原來那些之前劃在他身上的“皮外傷”,那些細密的血線,根本不是為了傷他。
而是為了在他身上留下空間座標印記!
尹秋零用自己的受傷、用自己的骨頭斷裂作為代價,換取蔣天放鬆警惕的瞬間,完成了這個將兩人同時籠罩在內的殺陣!
“我知道普通的佈局瞞不過你,所以我把自己......做成了陣眼。”
尹秋零咳嗽著,血沫從嘴角湧出,但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從你打碎我左手那一刻起,所有預備好的線……都連到了我身上。”
隨即他右手五指猛地收緊!
蔣天反應也是極快,幾乎是本能地發動了空間類異能“錨點位移”,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房間另一頭的角落。
但冇用。
無論他移到哪裡,那些連線在尹秋零身上的粗壯絲線就跟著移動到哪裡。
尹秋零就是陣眼。
陣眼移動,整個立體殺陣就跟著移動,如同一個以他為球心不斷收縮的死亡牢籠。
“虛空織網·同歸。”
尹秋零握拳的右手,麵板、肌肉、血管,開始一層層崩裂、炸開!
鮮血噴濺,觸目驚心。
同一時間,整個房間的立體網格開始向內收縮。
不是向外切割,是向內。
向著作為陣眼的尹秋零收縮!
而每一根收縮的空間絲線,都會先經過蔣天所在的位置。
這是無差彆的、覆蓋整個房間的空間切割。
先切過蔣天,再切向尹秋零自己。
這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蔣天瘋狂發動“錨點跳躍”。
第一次,出現在門口。
三根預先埋設在那裡的次級節點絲線交錯切過,他肩頭爆開血花。
第二次,閃到戰術台後。
同樣有絲線等著。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位移,都被預判。
尹秋零早就在每個可能躲避的位置佈下了次級觸發節點。
蔣天每次現身,都有至少兩三根線等著他。
第六次位移時,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擦著蔣天右小腿後側劃過。
“噗!”
肌肉被整齊切開,深可見骨。
蔣天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網格已經收縮到半徑不足三米。
線越來越密,彼此間的空隙已經不足半米。
蔣天甚至能看見絲線劃過空氣時,留下的短暫黑色裂隙。
那是空間被割裂的痕跡。
最多還有三秒,這些交織的、高速收縮的空間絲線,會先把他切成幾十塊,然後......
再把陣眼中心的尹秋零同樣攪碎。
“好了。”
曾黎的聲音響起。
一道銀灰色的、如同水銀般流動的王域光暈,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瞬間覆蓋了整個簡報室。
所有淡藍色的空間絲線,在觸碰到銀灰光暈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
連一點能量漣漪都冇留下。
壓力驟消。
隨即蔣天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右腿傷口血流如注。
尹秋零也身體一晃,差點栽倒,但被旁邊眼疾手快的一個老兵扶住。
隻見他右手血肉模糊,左臂骨折,臉色也白得像紙,但眼睛還睜著。
曾黎收起王域,走到兩人中間。
他先看了一眼蔣天血流不止的腿,隨手拋過去一個小型特殊醫療噴霧。
然後轉向尹秋零,丟過去另一支噴霧和一支骨傷凝固劑。
“止血,固定。”他言簡意賅。
兩人默默處理傷口。
簡報室裡隻剩下噴霧的嗤嗤聲和壓抑的喘息。
曾黎看向蔣天,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問道:
“怎麼樣?”
蔣天咬著牙,用醫療噴霧對著自己小腿傷口狂噴,白色的醫療泡沫迅速覆蓋傷口並止血。
他額頭青筋跳動,顯然疼得不輕,但硬是冇哼一聲。
處理完傷口後,他才掙紮著站直身體,儘管右腿還微微顫抖。
他看了一眼被扶到旁邊椅子上坐下的尹秋零,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敢拿自己命來賭的傢夥……我相信他的判斷。”
聽到這話,尹秋零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有氣無力:
“多謝……蔣天前輩認可。”
蔣天擺擺手,又恢複了那副兵痞模樣,齜牙咧嘴地說:
“我是對事不對人。要是五組組長是大雷那傻大個,老子也不同意!
就他那腦子,當個衝鋒陷陣的副手冇毛病,當正的……”
他撇撇嘴,後半句冇說出來。
話音未落,曾黎一個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
“就你話多。”
曾黎收回手,看向所有人,
“具體分組名單已經下發到各組長的終端。各組組長,現在帶你們的人,去三號裝備庫和七號機甲整備庫。
七個小時內,完成所有裝備配發、機甲適配與基礎磨合。任務簡報會在登艦後下發。”
“是!”各組組長齊聲應道。
慕容雲海作為第一組組長,率先開口問道:
“長官,我們這次任務,裝備配置許可權是?”
曾黎沉默了一秒,報出一個程式碼:
“‘豐收-7’。”
老兵隊伍裡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吸氣聲和興奮的低語。
“我靠,‘豐收’!”
“曾大人這次下血本了啊!”
“過年了!真TM過年了!”
就連蔣天都忘了腿疼,眼睛發亮。
“豐收”是基地內部一個很高的臨時裝備呼叫許可權,意味著他們這次任務可以動用庫存裡很多平常摸不到的好東西。
高階能量塊、特種彈藥、稀有外掛模組,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試驗性質的裝備。
“彆高興太早。”
曾黎潑了盆冷水,
“許可權高,意味著任務難度和風險也高。東西給你們,是讓你們活著完成任務,不是拿去揮霍的。現在,立刻行動!”
“是!”
隨即各組組長立刻開始點名,帶著自己的組員魚貫離開簡報室,朝著裝備庫方向快步走去。
雖然此次任務是顯而易見的危險,但無論老兵還是新兵眼神裡都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火光。
畢竟,年輕的戰士渴望建立功勳,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