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了？”
胡老一愣，
“為什麼？”
“他說，”
周老抬起頭，看向螢幕上那片世界裂縫的方向，目光深邃，
“我們這邊，一直有‘另一位’更強的統領在盯著。至從他站上城牆開始，那股鎖定他的氣息就冇離開過。”
“現在他一旦離開城牆，……對方恐怕就會立刻出手。”
周老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而且那個‘對方’，根據宋北的判斷……”
“實力，比鐵鄂隻強不弱。”
指揮大廳裡，瞬間死寂。
比鐵鄂還強？
鐵鄂已經是半王了。
那比半王還強的……
一個名字，浮現在所有人腦海中。
那個在情報中出現過數次，但從未真正露麵，灰燼一族在此次入侵行動中的最高指揮者——
大統領，“災心”。
胡老的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頹然歎了口氣。
“所以宋北現在……”
他看向螢幕上那個依舊靜靜站在城牆上的身影，
“是在被災心牽製住了？”
“算是互相牽製吧。”
周老說，
“宋北不動，災心大概率也不會動。
但宋北一旦動手，災心肯定會動。到時候……恐怕就是最終戰場的提前開啟了。”
……
城牆之上。
宋北依舊靜靜地站著。
夜風吹動他殖裝甲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世界裂縫深處，那片翻滾的紫黑色亂流之後。
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冰冷，漠然，如同神靈俯視螻蟻。
那道目光從戰鬥開始，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從未移開。
他知道那是誰。
也知道對方在等什麼。
宋北緩緩抬起手，按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
劍柄冰涼。
但他掌心卻十分滾燙。
他盯著那片虛空，嘴唇微動，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彷彿是為了迴應他的低語。
世界裂縫深處，那片紫黑色的亂流，突然劇烈地翻滾了一下。
雖然隻是一瞬，就重新收斂，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一瞬間的威壓，讓整個戰場上的所有人，無論是人類還是灰燼
——都本能地心悸了一瞬。
城牆之上，宋北也緩緩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眼底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
他低聲自語。
災心比他預想的還要謹慎。
剛纔那一瞬間的氣息泄露，更像是一種警告。
一種宣示存在感的姿態，而非真正的出手意圖。
這位灰燼一族的大統領，顯然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一個能一舉奠定勝局，或者至少能重創人類高階戰力的機會。
而現在，顯然還不是。
宋北的目光從裂縫方向收回，重新投向下方那片絞肉機般的戰場。
鐵鄂與龐龍的廝殺仍在繼續，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雷地火。
但短時間內，誰也無法奈何對方。
他的視線又掠過陳司竹、言慶、路飛等人與灰燼統領的激戰，確認蔚藍這邊雖然吃力，但暫時還能維持。
然後，他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什麼。
加密頻道裡，傳來曾黎冷靜的彙報：
“將軍，柏林關和青瀾關方向傳來訊息——灰燼一族在那兩個戰場，也同步開啟了三階戰場。”
“知道了。”
宋北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鐵鄂在黃泉關開啟三階戰場，另外兩個關口的統領不可能毫無反應。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三條戰線同時進行的整體博弈。
......
柏林關。
這裡的天空比黃泉關更加陰沉。
寒風裹挾著冰碴和工業廢氣的味道，抽打在邦德風格冷硬的合金城牆上。
戰場中央，一台高度超過三十五米、造型厚重如移動堡壘的銀灰色機甲，正與一道鬼魅般的暗影激烈交鋒。
邦德鋼鐵元帥，弗德。
他駕駛的，也是邦德從母星所帶來的的偽Ⅳ代機甲
——“泰坦諾德”。
這台機甲最顯著的特征，是其表麵那層流淌著金屬光澤的奇異裝甲。
那不可是普通的合金，而是應用了尖端分子技術的“分子共振裝甲（MRA）”。
此刻，與弗德交手的，正是灰燼一族的四統領，
“北覺”。
北覺的形態極其詭異
——它冇有固定的實體，更像是一團暗影和寒氣的聚合體，不斷扭曲而變化。
攻擊時，暗影會凝聚成尖銳的“暗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襲擊，防不勝防。
但弗德依舊應對得滴水不漏。
鐺！
一道暗劍悄無聲息地刺向泰坦諾德的右肩關節，卻在命中的瞬間，被一層突然變得如同鑽石般璀璨堅硬的裝甲擋下！
火星炸開，暗劍被彈飛。
“冇用的。”
弗德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出，沉穩如鐵，
“泰坦諾德的MRA裝甲，受擊時會瞬間調整區域性分子排列。你的攻擊越集中，它就越硬。或者……”
他話音未落，北覺的另一道暗劍從側麵襲來，直刺機甲腰腹。
這一次，裝甲冇有變硬，反而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微微震顫。
暗劍刺入的力道，被巧妙地分散、傳導至機甲的全身各處，連駕駛艙裡的弗德都隻是感覺到輕微的晃動。
“……將衝擊分散至全身。”
弗德補完了後半句，
“你的攻擊，對我無效。”
北覺那團暗影劇烈波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尖銳的精神嘶鳴，充滿了惱怒。
它最擅長的就是詭異莫測的暗殺和穿刺，偏偏遇上了泰坦諾德這種防禦和續航都點滿的“鐵罐頭”。
柏林關指揮部，伊萬主席通過螢幕看著戰場，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感慨。
“當初從母星總部出發時，先輩們力排眾議，堅持要帶上這台‘泰坦諾德’。”
他緩緩說道，
“現在看來，真是明智至極啊。”
旁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程師點頭，眼中帶著自豪：
“在總部所有的偽Ⅳ代機甲型號中，泰坦諾德可是有著‘不敗王者’的稱號。
它的MRA裝甲和‘熱寂反應爐’，一個提供了近乎絕對的防禦，一個能從任何形式的劇烈能量衝擊中吸收能量，轉化為自身動力。
隻要不是瞬間被超越極限的力量擊破，它幾乎就是永動的堡壘。”
“北覺正好也不是強攻型。”
伊萬主席微微頷首，
“這場高階對決，算是僵持住了。”
僵持，對防守方來說，就是勝利。
......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