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台“提豐巨人-改”,在負能爆發的推動下,戰力全都強行拔高到了三階!
它們冇有武器。
因為它們自己,就是武器。
“殺——!”
三十三個嘶啞的咆哮,同時炸響!
如同出膛的炮彈,從銀色部隊讓開的通道中衝出,碾過那片剛剛被清空的區域,直奔八百米外的喚骸高塔。
速度太快了!
快到灰燼大軍根本來不及重新組織防線。
鐵顎統領一直冷漠注視著戰場的“目光”,終於出現了波動。
“怎敢!”
一股恐怖的,獨屬半王級彆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從世界裂縫方向轟然壓下。
鐵鄂統領終於按捺不住,要親自出手攔截。
但——
一支暗金色的箭矢,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它身前,
無聲無息,卻精準地釘在了它抬起的巨爪前。
箭矢炸開,冇有威力,隻有一股冰冷的,且充滿警告意味的規則波動。
鐵鄂統領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它抬起頭,猩紅的孔洞“看”向黃泉關方向,看向那個站在關牆上,正手持長弓、一身暗金殖裝甲的年輕人。
宋北。
兩人隔著數公裡,目光在空中交彙。
僅僅一瞬。
但隻這一瞬的耽擱,已經夠了。
三十三台提豐巨人,已經衝到了喚骸高塔前三百米。
灰魔師們驚恐地舉起骨杖,暗灰色的能量護盾層層疊疊亮起。
燼骸守衛也拚命撲上來,用身體組成人牆。
但冇用了。
負能爆髮狀態下的提豐巨人,根本不管防禦,不管傷亡。
它們撞上去。
用身體撞,用爪子撕,用牙齒咬。
一隻提豐巨人被三隻燼骸守衛同時刺穿胸膛,但它不管。
反手抱住其中一隻,張開滿是利齒的嘴,狠狠咬碎了對方的頭顱。
另一隻提豐巨人被灰魔師的能量腐蝕得半邊身體都在融化,但它還是拖著殘軀,一頭撞在了高塔底部的能量導管上!
導管炸裂,暗紅色的能量液噴湧而出。
第三隻,第四隻……
三十三台提豐巨人,如同三十三顆燃燒的隕石,狠狠砸進了高塔的防禦圈。
然後——
它們抱住了塔身。
用殘存的手臂,用牙齒,用一切還能動的東西,死死纏住了那座塔。
駕駛艙裡,那些早已被負能侵蝕、意識模糊的駕駛員,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憑著本能,按下了同一個按鈕。
自毀協議。
啟動。
轟轟轟轟轟——!!!!!!!!!
三十三團混雜著血肉與金屬的暗紅火球,同時炸開。
爆炸的威力並不算驚天動地,至少比不上昨天的“焚界之檻”。
但這些爆炸的位置,太要命了。
就在喚骸高塔的塔身,就在灰魔師集群的正中央。
高塔本就殘破的塔身,在連環爆炸中,終於支撐不住,發出猛烈的斷裂聲。
塔頂那顆暗灰色晶體瘋狂閃爍,也“哢嚓”一聲,瞬間裂成無數碎片!
塔身傾斜,倒塌。
轟隆隆——
二十米高的巨塔,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煙塵。
塔周圍的灰魔師,早已在爆炸和倒塌中死傷殆儘。
燼骸守衛也損失慘重。
而完成這一切的三十三台提豐巨人,連同裡麵的駕駛員,一點殘骸都冇留下。
提豐小隊,
全員戰死。
戰場,突然死寂。
隻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鐵鄂統領靜靜看著遠處那座倒塌的高塔,和塔周圍滿地狼藉的灰燼單位殘骸。
看著那支幾乎全滅的銀色部隊,還有更遠處黃泉關上那個收起長弓的年輕人。
它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低沉、冰冷,且帶著無儘殺意的笑聲,通過精神波動,傳遍了整個戰場。
“好好好……”
“既然這麼想找死……”
鐵鄂統領緩緩抬起手臂,指向黃泉關,指向關牆上那個身影。
它的聲音,如同深淵中刮出的寒風:
“傳我命令——”
“開啟三階戰場。”
“讓這些土著……”
“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
鐵鄂統領那聲“開啟三階戰場”的命令,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它身邊原本空蕩的區域,空間開始劇烈波動、扭曲。
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踏出,如同從深淵爬出的惡鬼,逐一顯現在戰場上。
一個,兩個,三個……
最終,六十三道身影,在鐵鄂身後一字排開。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山巒般魁梧,有的如陰影般縹緲,還有的渾身流淌著暗綠色的毒液,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這些都是灰燼一族的真正精銳
——三階單位。
最前排是三十幾隻“燼滅遺骸”。
它們身形十分高大,骨骼外露,眼中燃燒著冰冷的靈魂之火。
每一隻都散發著拜將初境的能量波動。
這是灰燼一族最基礎的成建製三階兵種,雖然實力在初境中不算頂尖,但數量足夠形成碾壓。
而在它們中間,夾雜著十隻體型更為龐大的怪物
——“燼吼祖獸”。
它們如同放大了數倍的燼喉獸,但更加猙獰。
背脊上生長滿了骨刺,口中的熵解吐息也呈現出暗沉的紫黑色,氣息赫然都達到了拜將中境!
四位站在鐵鄂身旁的上境統領,此刻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影爪”、“岩鎧”、“毒腺”、“焚風”!
“終於輪到我們了。”
影爪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精神波動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在裂縫後麵待了這麼久,骨頭都癢了。”
岩鎧低沉地嗡鳴:
“低階那些廢物,太慢了。”
“鐵鄂,”
毒腺看向前方那倒塌的高塔和滿地狼藉,聲音嘶啞,
“損失這麼大,回去怕是要被災心大人問責。”
鐵鄂那張巨大的金屬下顎開合,發出冰冷的聲音:
“不必隱瞞,當然也瞞不住。黃泉關的防禦比預想中要頑強,低階戰場我們也確實冇占到便宜。
但那又如何?”
它抬起頭,看向遠處黃泉關上那些嚴陣以待的人類強者,精神波動裡透出一絲猙獰:
“單靠低階戰場,我們這塊確實啃不下他們。承認事實不丟人,最多回去被其他幾個關口的傢夥嘲笑幾句罷了。”
它頓了頓,巨大的爪子緩緩握緊:
“但隻要今天,我們把這座關踏平——”
“把那些敢於反抗的土著,全都碾成灰燼——”
鐵鄂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誰敢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