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放下茶杯：
“宋將軍抬舉了。能與黑山合作，是我北海城的榮幸。就是不知……
將軍指的是哪方麵的合作？”
他原以為宋北單獨找他們，或許是看重了那件未能換得機甲的“北海玄龜”甲殼，想私下交易，或者是有些不便在拍賣會上明言的要求。
現在看來，對方圖謀似乎更大。
難道是......
宋北笑容不變，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語氣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隨意：
“剛纔台上那台‘黑騎士’，湖長老覺得……怎麼樣？”
來了。
湖海心中暗道，果然是機甲相關。
他斟酌著詞句，謹慎回答道：
“宋將軍說笑了。雖然老朽未能近距離接觸實機，但僅從外觀、氣勢，以及貴方能將其作為壓軸拍品的自信來看，
這台‘黑騎士’，必然是效能卓越的標準三代機。能在拍賣會上親眼得見，已是榮幸。”
他頓了頓，順著宋北的話頭猜測：
“宋將軍的意思是……想向我們出售機甲？”
宋北聞言，卻是往後一靠，重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同時還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搖頭笑道：
“說實話，現貨嘛……我手上暫時是真冇有了。”
湖海眼神微微一黯，觀瑩瑩臉上也閃過明顯的失望。
“但是——”
宋北話音一轉，放下茶杯，目光直視湖海，眼中閃爍著一種自信而富有煽動性的光芒，
“我還能再造。”
還能再造！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湖海心頭。
他那張沉穩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波動。
“宋……宋將軍此言當真？”
他原以為這量產三代機隻是黑山打出的一個噱頭，但照宋北的這個意思來看，
量產真的能量產？！
“軍中無戲言。”
宋北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
“黑山既然敢打出‘量產型’的名號，自然不是隻造一兩台的樣子貨。我們有圖紙，有生產線，有合格的技術工人。
缺的……隻是合適的材料和時間罷了。”
湖海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天上不會掉餡餅。
（俺媽的常語哈哈哈）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宋將軍，明人不說暗話。若黑山真能提供‘黑騎士’，我北海城自然求之不得。
隻是不知……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宋北對湖海的迅速反應很是滿意，他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不廢口水。
“湖老痛快。”
宋北坐直身體，雙手攤開，一副開誠佈公的姿態，
“那我就直說了。能量幣，對現在的黑山來說，夠用就行。我更缺的，是實實在在的、高質量的原材料，尤其是……
符合製造三代機標準的高階合金、特殊能量傳導材料、以及一些核心部件所需的稀有元素礦石。”
他看著湖海逐漸恍然的眼神，繼續道：
“我的提議是——訂單合作。
你們北海城，根據我們提供的‘黑騎士’標準材料清單，負責蒐集、提供其中一部分，或者全部（視你們能力而定）。
我們黑山，則根據你們提供的材料數量和質量，折算成相應的‘黑騎士’整機或核心部件，交付給你們。
材料到位，機甲到位。
如何？”
“訂單合作……”
湖海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心中念頭飛轉。
不是因為條件苛刻，恰恰相反，這條件……
簡直好得不像真的！
三代機甲，尤其是能形成戰力的完整三代機，其獲取難度有多大，他可太清楚了。
北海城目前僅有的兩台三代機，一台是城主觀鬆鳶早年還冇獨立從洛亞王國獲得的傳承機甲。
另一台則是幾乎掏空當時北海城大半積蓄，通過各種複雜渠道，從邦德換來的“三代”改進型，效能和穩定性也隻能說是能用。
但即便是這樣，這兩台機甲也是北海城能夠屹立北海、抗衡洛亞壓力的重要支柱。
而現在，宋北提出的合作模式，幾乎是敞開了向他們供應三代機！
雖然需要他們自備材料，但材料清單是對方給，他們隻需要發揮自己作為一方勢力的資源和渠道優勢去蒐集行了。
豬來了都會。
儘管需要他們提供的材料可能夠造兩台甚至三台，
但這比直接向三大國求購或定製，付出的綜合代價要是要小得多得多，而且也更加穩定可控。
湖海甚至覺得有些夢幻。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再次確認般問道：
“宋將軍……此言當真？隻需我們按清單提供材料，貴方就能為我們製造‘黑騎士’？這其中……
可還有其他條件？將軍應當知曉，三代機非同小可，即便對於將軍而言，這也絕非小事吧。”
他的潛台詞是：
你為什麼選擇我們？我們需要額外做什麼來保證這份合作？
不說清楚，湖海也不敢啊。
宋北當然聽懂了，他朗聲一笑，擺擺手：
“湖老不必多慮。我說了，這是訂單合作，各取所需。你們提供材料，我們負責生產，銀貨兩訖，公平交易。
至於為什麼選擇北海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一來，你們北海城扼守北海要衝，資源獨特，尤其深海礦產和某些特殊生物材料，是內陸難以獲取的，這符合我們未來機甲的某些發展方向。
二來嘛，貴城主觀鬆鳶前輩，以及北海城的諸位，都是能在強鄰環伺下獨立自主、打出一片天地的豪傑，我宋北敬佩。
與這樣的夥伴合作，北放心。”
他看向湖海，眼神坦蕩：
“當然，合作是雙向的。未來黑山若有所需，也希望北海城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行個方便。
僅此而已。”
湖海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但他也清楚，這恐怕是對方能給出的最直接也最有誠意的條件了。
再追問下去，反而顯得北海城小家子氣，而且可能錯失這天賜良機。
他也不再猶豫，霍然起身，朝著宋北深深一揖，語氣鄭重無比：
“宋將軍胸懷坦蕩，氣度非凡。老朽代北海城，謝過將軍厚誼。
今日之後，北海城願與黑山締結友好，互通有無，共謀發展！”
宋北也起身，伸手扶住湖海，笑道：
“湖老言重了。北也很榮幸，能與北海城諸位豪傑攜手。
具體合作細節，稍後曾黎參謀長會與貴方詳細磋商。第一批材料清單，也會一併提供。”
“好！好！好！”
湖海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
（還有貨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