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如同在滾油鍋裡又潑了一瓢冷水。
立刻,都鐸城邦那位拜將也忍不住跟著起鬨,聲音帶著試探:
“劉副團長說得在理啊!既然是量產,一台哪夠。
主辦方不妨多提供幾台,或者……透露一下,這‘黑騎士’,到底能量產多少?什麼價碼。
也讓大家心裡有個底,競拍起來也更有勁頭不是?”
(開團秒跟啊)
有了帶頭的,下麵一些二樓包廂裡,
某些自恃有些背景、或者本就存著攪混水心思的勢力代表,也紛紛出聲附和:
“是啊,一台太少了!”
“多拿幾台出來看看嘛。”
“是不是怕我們買不起?”
局麵,瞬間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這已不是正常的拍賣詢價,而是帶著逼迫性質的試探和挑釁。
他們想要逼出黑山的底牌,想知道這“量產”到底有多少水分,更想試探黑山以及其背後的宋北,麵對這種壓力會作何反應。
當然試試就逝逝。
拍賣台上,卿玉臉上的職業化微笑冇有改變,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溫度正在迅速降低。
她正準備開口應對,一股隱晦卻令人心悸的靈能威壓,悄然從驚天傭兵團的包廂瀰漫出來。
目標直指台上的她!
這威壓並不強橫,卻帶著明顯的羞辱和壓迫意味。
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想要按著她的頭,逼她低頭回答。
然而,這股威壓甚至冇能蔓延出包廂多遠——
嗡!
一股遠比它浩瀚磅礴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從最中心那間蔚藍包廂中爆發出來。
這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整個會場。
精準地將劉濤散發出的那點威壓碾得粉碎,並且餘勢不減,如同實質的重壓,籠罩在每一個試圖起鬨、心懷叵測的人心頭。
空氣彷彿凝固了。
光線也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一個平靜中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年輕男聲,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語調不高,淡淡的...
卻帶著一種俯視般的冰冷:
“我說,各位好歹也是有點頭臉的人物。”
聲音頓了頓,彷彿給眾人消化那恐怖威壓的時間。
“為難一位女士……”
“要臉嗎?”
“嗯?!!”
最後三個字落下,那籠罩全場的威壓驟然加劇!
尤其集中在驚天傭兵團和都鐸城邦的包廂方向。
“這……這是……”
北海城的湖海長老臉色驟變,蒼老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挺直。
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上境威壓?!而且這強度……絕非初入上境!
黑山之主…宋北,他居然已經突破到了拜將上境?!他纔多大年紀?!”
拜將境常有,能踏入中境者已是鳳毛麟角,至於上境……
那無一不是真正站立在星球武力金字塔頂端的巨頭!
每一個都是能影響一方格局的大人物。
宋北如此年輕,竟已躋身此列?!
要知道邦德和蔚藍各自明麵上也都才兩位。
邦德包廂內,拉拉維亞瞳孔猛縮。
臉上最後一絲因為憤怒而產生的紅暈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難怪……難怪他敢如此行事。”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上境……加上他手中掌握的技術和軍隊。黑山,已經不再是尋常的地方勢力了。
宋北此人果然……所圖絕非三疆一域。”
都鐸城邦那位拜將初境的守護者,在磅礴的上境威壓籠罩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感覺自己彷彿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碾碎。
那威壓中蘊含的冰冷意誌,讓他毫不懷疑,對方一念之間就能讓他重傷!
“前……前輩息怒!”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急忙運起全部靈能抵抗那無處不在的壓力。
聲音發顫地朝著中心包廂方向傳音,
“是在下失言,絕無冒犯之意!請前輩海涵!”
而首當其衝的劉濤,感受更為劇烈。
那恐怖的威壓如同萬噸重錘,狠狠砸在他的靈魂和身體上。
他悶哼一聲,原本囂張站立的身體猛地一矮。
雙膝也控製不住地顫抖,想要跪下。
他用儘全身力氣對抗,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漲紅都如豬肝,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難萬分。
更彆提說話了。
宋北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卻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驚天傭兵團,擾亂拍賣會場秩序,意圖脅迫拍賣師。依規,給予驅逐處理。
拍賣會期間,不得再踏入墜星城及黑山控製區百裡範圍。”
隨著他的話音,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憑空生成。
包裹住驚天傭兵團包廂內的數人,將他們直接從包廂中“拎”了出來,如同丟垃圾一般,朝著會場出口拋去。
“啊——!”
“副團長!”
驚呼聲響起。
劉濤等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摔在過道上,模樣狼狽不堪。
最慘的是劉濤,宋北的威壓依舊大部分落在他身上。
他彆說站起,連正常的爬行都做不到。
隻能像被無形山嶽壓著的癩蛤蟆一樣,手腳並用,極其難看地、一點一點地向著出口“挪”去。
他帶來的幾個手下想去攙扶,卻被同樣強大的壓力按在原地。
隻能眼睜睜看著,滿臉驚恐。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所有與會者的眼中。
一位拜將初境的強者,像條死狗一樣被驅逐出場!
冇有激烈的打鬥,甚至冇有多餘的話語,僅僅憑藉威壓和絕對的實力,就完成了碾壓式的懲戒。
這實力,恐怖如斯啊......
直到驚天傭兵團那幾人連滾帶爬地徹底消失在出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呼——”
“哈……”
會場內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許多人這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
看向中心包廂的目光,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深深的忌憚。
果然拳頭是最好的語言。
掄語不欺我。
拍賣台上,卿玉微微整理了一下並冇有淩亂的裙襬和髮絲。
臉上重新露出那標準的的微笑,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些許小插曲,讓各位見笑了。”
她聲音依舊清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尤其在都鐸城邦包廂和其他幾個剛纔起鬨的方位略作停留,
“我們繼續。”
“最終拍品,‘黑騎士’量產型三代泛用作戰機甲,一台。”
她指向那尊黑金色的鋼鐵巨人,
“本品接受能量幣及以物易物混合報價,但以物易物部分價值占比不得低於總報價的百分之五十。
起拍總價,三百萬能量幣,或等值物品。每次加價,不低於二十萬能量幣或等值物。
現在,開始。”
有了剛纔的震懾,再無人敢質疑“量產”二字是真是假,也更無人敢再起鬨逼迫。
拍賣,回到了它應有的以財力較量的軌道上。
隻是氣氛,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凝重和緊張。
就在競價即將開始前的短暫寂靜中,中心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
曾黎看了一眼宋北,得到默許後,開啟了門。
千瀧商會會長千瀧,那個一身藍衣、氣質乾練沉穩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冰冷,
以及對宋北毫不掩飾的恭敬。
他走到宋北麵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
“宋大人。”
(猜猜他要乾嘛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