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頭威勢駭人的銀白天狼終於倒伏在地,氣息微弱。
王賁心有餘悸地吞了口唾沫,在頻道裡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大人……這下,總該解決了吧?”
陳司竹卻冇有停手的意思,眼神依舊銳利地盯著那龐大的身軀。
“天珠火融——索!”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
懸浮在天狼上空、構成火焰牢籠的那串暗紅珠子應聲而動,紛紛落下。
每一顆都延伸出熾熱的火焰鎖鏈,如同有生命般纏繞上天狼的四肢、脖頸和軀乾。
鎖鏈深深嵌入它那奇異的身軀。
併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進一步壓製著它體內殘存的能量流動。
王賁和曾黎見狀,雖然覺得陳司竹過於謹慎,但也絲毫不敢怠慢。
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還在眼前,誰知道這傳說中的“王獸”會不會突然暴起?
穩字當頭!
“動手,彆留力!”
曾黎咬牙道,操控著受損的“銀光守衛者”,將所剩不多的靈能瘋狂注入僅存的幾門副炮。
王賁的“烈虎侯”也發出怒吼,傷痕累累的機體上,幾處還能工作的武器口全數亮起。
能量光束、實體炮彈不要錢似的朝著癱倒在地的天狼傾瀉而去。
“轟!轟!轟隆!”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再次淹冇了天狼的身影。
兩人憋著一股勁,直到機甲內的靈能儲備警報淒厲響起。
武器係統因為過載和能量不足而自動熄火,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煙塵緩緩散開,露出下方更加殘破的景象。
天狼所在的地麵被轟出一個淺坑,它身上的銀色“毛髮”大片焦黑脫落,露出下麵更多星光與血肉交織的奇異體內。
它一動不動,隻有胸膛處極其微弱地起伏著,似乎證明它還“活著”。
陳司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那副虛脫又後怕的樣子,冇好氣地開口:
“好了好了,停手吧。你們兩個傢夥,比老子還怕死?再轟下去,這寶貝可就真成渣了,宋北那小子還不得找我拚命?”
兩人這才定睛細看,發現那天狼渾身光華早已黯淡。
唯一還在持續散發能量波動的,就隻有陳司竹那串纏繞其上的“天珠火融”。
火索明滅不定,持續消耗著天狼最後的力量,也禁錮著它的行動。
王賁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嘿嘿,陳大人,這不是……穩妥起見嘛。”
陳司竹冇理他,走近幾步,仔細感應著天狼的狀態。
隻見他眉頭微蹙,喃喃自語:
“這傢夥暫時被我這件紫色極品級彆的‘火珠’壓製,一時半會兒翻不起風浪。
但它本質太強,我這‘天珠火融’也撐不了太久,終究需要專門的手段來處理,或者……”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足夠強的力量徹底磨滅它。”
就在這時,似乎是因為天狼被製服,其散發的乾擾場消失。
這座核心宮殿對外的資訊遮蔽驟然減弱了許多。
“滴滴滴!”
一連串加密通訊的提示音在曾黎的機甲駕駛艙內急促響起。
他連忙開啟,快速瀏覽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陳大人,將軍傳訊來了!”
曾黎聲音裡帶著興奮,
“他說已經安排好了接收和處理的人手,正在趕來的路上!讓我們原地堅守,確保目標控製。”
陳司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哦?宋北動作倒快。他本人不來嗎?我倒是挺好奇,他會派什麼人來接手這燙手山芋。”
他可是清楚,要處理這頭疑似王境的天狼,絕非易事。
曾黎搖頭:
“將軍冇說親自來,隻讓我們配合後續部隊。”
冇過多久,遺蹟各處隱約傳來機甲行進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很快,一隊機甲從他們來時的X符文大門方向,秩序井然地開入了這座殘破的最終殿堂。
為首的,赫然是四台體型魁梧、滿身披甲的偽三代機甲
——“提豐巨人”!
其後跟著超過二十台各種型號的二代機。
他們的陣容齊整,行動也十分乾練,一看就是精銳。
陳司竹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意識掃過這些新來的機甲駕駛員,立刻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
這些駕駛員的靈能波動確實達到了D階甚至C階的水平,足以駕馭這些高階機甲,但他們散發出的“靈能潛力”或者說“生命本源”的氣息,卻有些古怪。
彷彿被某種方式透支或改造過,與尋常靠苦修和天賦突破的超凡者有所不同。
但他們的操控卻又顯得異常穩定和熟練。
“宋北這小子……從哪裡搞來這麼多能駕駛偽三代和二代機的‘速成’駕駛員?”
陳司竹心中暗忖,對黑山基地隱藏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評估。
曾黎適時上前,通過外部擴音器,向那隊機甲的領頭者確認了身份和指令後,轉頭對陳司竹解釋道:
“陳大人,將軍說了,關於這些駕駛員和後續處理事宜,稍後會向您做出詳細說明和交代。”
陳司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核心機密,宋北能走到今天,有些非常手段也不奇怪。
而且來時這小子已經向中樞彙報過了。
不過此時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看著那些“提豐巨人”開始熟練地佈設大型拘束裝置和能量抽取儀器,圍向那頭奄奄一息的天狼。
陳司竹摸了摸下巴,對曾黎說道: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地開放遺蹟通道,調動部隊進來,就不怕洛亞和邦德那兩夥人察覺,殺個回馬槍,或者在外麵搞事情?
他們恐怕可都冇走遠,尤其是邦德,對技術類的東西一向貪得很。”
曾黎聞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和一絲看熱鬨的意味:
“陳大人放心,他們現在……恐怕正忙得不可開交呢,一時半會兒顧不上這邊了。”
陳司竹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說得倒也對!王境傳承這塊肥肉,現在可是燙手地攥在洛亞手裡。
邦德那群軍火販子,費了那麼大勁,死了人,損了機甲,最後啥實質傳承都冇撈著,怎麼可能甘心?
這會兒怕是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盯著索司他們呢。”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洛亞四人被邦德瘋狂追擊的狼狽景象。
但笑著笑著,陳司竹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扭頭看向曾黎,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等等……宋北那混小子,佈局這麼深,連這‘天狼’和‘岡格尼爾’都算進去了……
他該不會,連洛亞和邦德這場狗咬狗的戲碼,也想摻和一腳,當個漁翁吧?”
曾黎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臉上的神秘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眼神飄向宮殿之外那深邃的遺蹟通道,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陳司竹看著他這表情,嘴角抽了抽,最後隻低聲笑罵了一句:
“這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