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竹的選擇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一滯。
索司駕駛的“羅刹天”頭部監視器死死鎖定“煉獄之主”,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陳大人,你確定?此事可容不得半點玩笑。”
他實在難以相信,對方會如此輕易地放棄價值最高的王境傳承。
陳司竹的聲音透過機甲傳出,依舊帶著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從容:
“我確定。”
一旁的洛夫頓也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充滿了猜忌:
“陳大人,你剛纔該不會是故意將那X符文大門的價值說低,好自己獨吞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蔚藍這幫玩情報的心都臟。
當然洛亞的也不好到哪去。
陳司竹沉默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那語氣彷彿是被戳穿了心思般,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尷尬:
“唉……好吧,既然被你們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根據我們蔚藍掌握的絕密情報,銀光古國在‘類神經連結’技術方麵有著獨到之處,這項技術恰好是我們目前急需突破的瓶頸。
軍部高層下了死命令,必須優先獲取相關技術。不然……
今天我還真想領教一下索司前輩的‘羅刹海’域到底有多深。”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配合上那聲無奈的歎息,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
之前質疑的人頓時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當然索司內心也在快速盤算著:
類神經連結技術對蔚藍的重要性他有所耳聞,陳司竹以此為優先目標,並非不可能。
雖然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眼下能少掉蔚藍這個最難纏的競爭對手,專心奪取王境傳承,無疑是極大的利好。
“哼,”
索司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既然陳大人誌在必得,那我們也就隻好‘忍痛割愛’了。”
他將目光轉向邦德陣營,“洛夫頓將軍,你們的選擇呢?”
洛夫頓心裡暗罵陳司竹懦夫,這一下完全打亂了他的算盤。
原本指望蔚藍和洛亞爭個頭破血流,他們好伺機而動。
現在蔚藍退出,單憑他們邦德,根本不可能從洛亞手中搶到水之門。
但他豈會甘心?
立刻換上一副商量的口吻:
“索司前輩,您看……這王境傳承非同小可,探索起來想必也危機重重。
不如我們兩家聯手,共同探索這水之門?事後我們願意出三台三代機補償。”
他丟擲了自以為豐厚的條件。
“不行!”
索司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餘地。
王境傳承關乎國運,豈容他人染指?
更何況還是邦德這種唯利是圖的軍火商。
空頭支票誰不會開。
洛夫頓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幾乎就要忍不住下令就要動手。
這時,他身旁的拉拉維亞及時在內部頻道提醒:
“將軍,遺蹟內情況不明,洛亞勢大,此時若貿然開戰,恐怕兩敗俱傷得不償失啊!”
洛夫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胖臉上瞬間又堆起笑容,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既然如此,那我們邦德就選擇這鹿符文大門吧,希望能有所收穫。”
勢比人強,他們也隻能選擇這禦獸傳承。
看到洛夫頓的退讓,索司的氣息也緩和了些許:
“那就預祝洛夫頓將軍好運了。”
自始至終,墜星城聯盟和三大傭兵團等勢力,在三大巨頭麵前根本冇有發言的資格。
那位駕駛“翠色夢魘”的女團長麵甲下的臉色冰冷,卻也隻能沉默。
忠老倒是看得開,低聲對玫姐道:
“能分到花符文的大門,獲取些資源,也算不虛此行了。”
四方勢力分配完畢,各自派出人手試探,確認大門無明顯陷阱後,便迫不及待地驅動機甲,冇入了各自選擇的門後光影之中。
……
洛亞一行人踏入水波流轉的大門,通道內瀰漫著濕潤而精純的能量氣息。
剛離開大廳,洛卡便忍不住在內部頻道開口:
“索司前輩,那陳司竹選擇X門,恐怕冇那麼簡單。我總覺得他另有所圖啊。”
索司陰沉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此人詭計多端,絕不會做虧本買賣。但眼下,獲取王境傳承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不容有失。
隻能先集中力量,確保將此傳承拿到手再說。”
這時布澤也插話問道:
“前輩,進來時我檢查過了,那大門似乎並無限製,可以自由進出。”
索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很好。這遺蹟這麼多好東西可不能白白便宜那些......不過先把王境傳承拿到手再說!”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機甲也加快速度,向著通道深處進發。
……
邦德一方進入刻著鹿符文的通道後,環境便變得有些原始蠻荒,空氣中都彷彿帶著淡淡的野性氣息。
剛脫離其他人的視線,性格火爆的格林就忍不住問道:
“將軍,我們難道就這麼放棄了王境傳承?那可是王境啊!”
洛夫頓之前堆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冷哼一聲:
“放棄?怎麼可能!”
“那為什麼不剛纔就和洛亞……”
另一名駕駛員疑惑道。
洛夫頓臉上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獰笑:
“遺蹟危險未知,先讓他們幫我們探探路,保管一下。
等出了這遺蹟……哼哼,到時候就該物歸原主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各方勢力都不是什麼善茬。
信譽、約定?狗屁!
……
而蔚藍一行人踏入X符文大門後的空間,眼前的景象與另外三門截然不同。
通道牆壁呈現出冰冷的金屬質感,上麵鑲嵌著無數細密的、彷彿電路板般的紋路。
其中偶爾還會有微弱的藍色流光竄動,充滿了科技感。
而就在機甲完全進入,身後大門的光暈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間。
陳司竹那一直維持的從容笑意瞬間從臉上消失無蹤。
“煉獄之主”猛地停住腳步,機體迴轉,冰冷的監視器直接鎖定曾黎駕駛的“銀光守衛者”。
通道內原本就低沉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陳司竹的聲音透過內部頻道傳來,不再有絲毫之前的溫和。
冷硬得像一塊寒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曾黎……我需要一個解釋,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