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竹目光銳利地在宋北臉上掃過,隨即也露出笑容,毫不客氣地在宋北對麵的蒲團上坐下。
薩特和曾黎見狀,默契地點頭示意,悄然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室內茶香嫋嫋。
陳司竹端起宋北推過來的小巧茶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並未立刻飲用。
而是看著宋北,意味深長地笑道:
“宋將軍,你這招‘瞞天過海’,‘重傷垂危’的戲碼,演得可真是精妙絕倫啊。
連京都軍部總參那邊,都有不少人被矇在鼓裏,真以為我們蔚藍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此黯淡了。”
宋北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神色不變,微笑道:
“陳大人過獎了。雕蟲小技,終究還是冇能瞞過您這雙法眼。”
“哦?”
陳司竹挑眉,將茶杯輕輕放下,
“我看未必吧。與其說是我看穿了,不如說是宋將軍你……本就想讓我,或者說讓軍部某些人,‘知道’你並無大礙吧?
否則,以你如今掌控三疆域的手段,若真想徹底隱瞞,恐怕連我也難窺虛實啊。”
宋北笑而不語,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他轉而問道:
“陳大人此番親自前來,想必也是為了那突然現世的‘銀光遺蹟’吧?”
陳司竹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了些:
“冇錯。此事關係重大,邦德、洛亞都已派出核心力量,我蔚藍自然不能缺席。
怎麼,宋將軍莫非想告訴我,那遺蹟根本就隻是個幌子?”
宋北搖了搖頭,給自己續上茶水:
“那倒不至於。幾大勢力都不是傻子,不用點真材實料,怎麼可能引得動他們?遺蹟是真的,裡麵也確實有些東西。
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這魚餌丟擲去的時機和方式,有點講究罷了。”
宋北呷了口茶,語氣平淡。
陳司竹瞭然:
“我明白了。那麼,宋將軍接下來,難道不打算向我透露一下你的全盤佈局?
也好讓我這老頭子心裡有個底,配合起來也更方便些。”
宋北聞言,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佈局嘛,自然是有的。說給陳大人聽也無妨,隻是這其中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就需要陳大人您自行把握了。
畢竟,事關重大,知道得太‘清楚’,有時候反而不是好事。哈哈哈……”
“你小子!”
陳司竹指著他笑罵了一句,
“之前在京都,幾位元老還擔心你年輕氣盛,有勇無謀,容易被人算計。現在看來,他們完全是多慮了。
你這肚子裡,隨時都憋著壞水。彆的人都是被事纏身,你這是閒不住自己找事啊。”
宋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輕輕歎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陳大人,很多時候,並非我想算計誰。
隻是身處這個位置,強敵環伺,內部亦有傾軋,實乃騎虎難下,不得不步步為營啊。”
聽到這話,陳司竹也收斂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感慨。
他身處軍部高層,自然明白宋北話中的無奈與壓力。
他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好了,這些題外話就不多說了。言歸正傳,我這次來,除了遺蹟之事,還有另一件要事。
‘虛空縫隙’那邊最近能量波動異常,活躍度顯著提升,聯盟高層判斷近期可能會有變故,前線壓力很大。
軍部能抽調的機動力量大部分都調往那邊了,所以這次銀光遺蹟,京都那邊實在派不出更多人手,隻能由我老頭子親自跑一趟,再從你這裡借點兵了。”
宋北對此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
“陳大人放心,虛空縫隙事關聯盟安危,北豈敢怠慢。我已經聯絡了崑山基地的淩空老將軍,不日便會抵達黑山坐鎮,確保後方無虞。
屆時,王賁和曾黎兩位拜將,都會隨同陳大人您一同前往遺蹟。”
陳司竹見宋北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放下了。
滿意地點點頭:
“如此甚好。有淩空那老傢夥坐鎮,再加上你這裡的佈置,後方確實可保無虞。
王賁勇猛,曾黎機敏,有他們相助,此行把握也大了幾分。”
事情談妥,陳司竹便起身準備離開。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宋北一眼。
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房間內某個空無一物的角落,隨後才推門而出。
房門關上的瞬間,那處被陳司竹目光掃過的角落,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赫連絕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開口道:
“你們蔚藍這位第二席,情報頭子,果然不簡單啊。他剛纔
……應該是發現我的存在了。”
宋北給自己重新沏了杯茶,悠然道:
“老赫,把‘應該’去掉。陳大人執掌軍部情報處多年,若是連這點隱匿手段都看不破,那才叫奇怪。”
赫連絕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
他隨即轉移話題,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對了,小子,你給我的那台生物機甲‘鑽石之王’,我已經初步適應了。不得不說,這機甲的效能確實強悍,尤其是防禦力和瞬間爆發力,遠超普通的製式三代機。
這種好東西,你小子不會輕易放手吧?有什麼條件,直說吧。”
宋北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赫連絕:
“老赫,你缺家不?”
赫連絕一愣,開口道:“小子,你這啥意思?”
“機甲再好,也是死物,關鍵在於駕馭它的人。赫大哥你想要這機甲,條件嘛……其實很簡單,就要看赫大哥你,未來是隻想當個獨行俠,還是願意
……找個能讓你這身本事和這台機甲,發揮更大價值的‘家’了。”
赫連絕聞言,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重重歎了口氣:
“唉,我就知道!跟你們這些心思九拐十八彎的傢夥打交道,果然冇什麼好下場,遲早搖褲都被你們給扒冇。”
他雖然語氣抱怨,但眼神不停閃爍著,顯然內心也在權衡。
隨後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問道:
“對了,小子,你跟我交個底……那銀光遺蹟,”
“你是不是……已經偷偷進去探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