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赫連絕竟然出現在這裡,曾黎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就要調動靈能戒備。
“彆緊張,小曾兄弟。”
赫連絕擺了擺手,笑容和煦,
“現在,我們暫時算是‘自己人’。”
宋北也點了點頭,證實了赫連絕的話。
曾黎更加困惑了,目光在宋北和赫連絕之間來回掃視:
“北哥,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赫連絕笑著開口道:
“這事,還得從侯青兄弟那場轟轟烈烈的複仇說起。你們那一通狠辣果決的掃蕩,確實打疼了洛亞,也引起了他們高層的重點關注。他們之前就與我們‘玫瑰酒館’有過接觸,想要拉攏合作。
但我赫連絕因為一些舊日恩怨,跟洛亞王室那邊註定是走不到一塊的,這一點他們並不清楚。”
他頓了頓,繼續道:
“於是,當時我就隨口開了個條件搪塞他們,說要他們幫忙製作一台三代機甲,才考慮合作。
本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冇想到這次,他們居然真的答應了,而代價嘛……”
他笑著看向宋北,
“就是取宋將軍的性命......”
曾黎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跟我們合作?反過來對付洛亞。”
赫連絕笑了笑,坦誠道:
“起初,我並冇有直接決定跟誰合作。我不信任洛亞的承諾,他們事後翻臉的可能性極大。
但同時,我對你們蔚藍,對宋將軍,也談不上信任。畢竟在這混亂的三疆域,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那後來……?”
“後來嘛,”
赫連絕摸了摸鼻子,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宋北,
“跟你們宋北將軍‘小小’地接觸了一下,嗯……物理層麵的接觸。感覺嘛……還不錯。”
他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但曾黎能猜到,所謂的“接觸”恐怕不那麼友好。
宋北在一旁嗤笑一聲,補充道:
“老赫,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主要原因是打不過我吧?”
赫連絕老臉一紅,乾咳兩聲:
“咳咳……給老同誌留點麵子行不行?”
他趕緊轉移話題,
“當然,除了‘物理說服’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看向宋北,眼神帶著點複雜:
“那就是你們宋北將軍,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曾黎立刻看向宋北,眼中帶著詢問:
“北哥,你答應給他……難道是準備動用了倉庫裡那幾件?”
宋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反正咱們現在手頭寬裕,庫存裡躺著幾台暫時冇人駕駛的,放著也是浪費資源生鏽。
不如拿出來做點投資,換一個拜將中境的強者臨時合作,這筆買賣不虧。”
赫連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搭理宋北這**裸的凡爾賽行為。
他繼續說道:
“原本,我跟宋將軍的計劃,隻是演一場戲,假裝不敵,讓你們順利救走他,算是給洛亞一個交代,也方便我後續行事。
但我們兩人仔細推敲後,都覺得那洛卡心思縝密,必然還有隱藏的後手。於是,乾脆將計就計,把戲做足,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但果然暗處裡真藏了一條毒蛇。”
曾黎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你們在鎮裡的那場激烈打鬥,還有北哥你‘中招’……”
宋北介麵道:
“那是我們兩個通過精神力共鳴和異能操控,共同塑造的一個近乎真實的幻象場景。連能量波動和殺氣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隻是冇想到,洛亞派來的殺手如此歹毒,用的還是淬毒的專屬武器。不過這樣也好,效果更逼真,由不得他們不信。”
曾黎徹底明白了,但他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北哥,你如此煞費苦心,演這麼大一齣戲,甚至不惜假裝重傷,是為了……?”
宋北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目的嘛其一,是為了推進我們早就製定好的‘囚龍’計劃,麻痹洛亞。讓他們以為我重傷無法理事,放鬆警惕,為我們後續的行動創造機會。
其二嘛……”
他歎了口氣,
“也算是為了瘦猴那小子。”
“為了侯哥?”
“嗯。”
宋北眼神深邃,
“為紅顏一怒,血濺五步,是條漢子,我理解,也支援。但身為領導者,不能總是一時意氣吧。
這次有我給他托底,陪他演這場戲,幫他宣泄,也替他承擔了大部分壓力。但下一次呢?未來他獨當一麵的時候呢?
希望這次的事情,也能讓他再次成長起來,明白衝動之後的代價和責任。有些跟頭,現在摔,總比以後摔得頭破血流要好。”
“雖然他現在進步也很大,但...還是不夠啊......”
曾黎默默點頭,理解了宋北的良苦用心。
“好了,”
宋北收斂情緒,下令道,
“立刻將我‘身受重傷、性命垂危’的訊息放出去。同時,命令王賁,讓他找個機會,象征性地跟布澤過過招,然後立刻收兵回撤!
告訴兄弟們,仗有的打,但現在不是時候,咱們弟兄們的命都寶貴,不能白白消耗。”
“是,將軍!”
“另外,”
宋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通知傅明、陳大寶他們,‘遺蹟’行動可以開始了。光我們三疆域這邊熱鬨怎麼夠?
整個黑熒三,沉寂得太久了,該動一動了!”
“是!將軍!”曾黎肅然應命。
一旁的赫連絕聽著宋北一條條指令,忍不住撇了撇嘴:
“雖然不清楚你們具體的‘囚龍’、‘一擊’是什麼,但看你小子這架勢,肯定不是什麼能讓洛亞睡好覺的好事。”
宋北聞言,轉頭看向赫連絕,臉上露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笑容:
“赫前輩,光拿一台三代機多冇意思。要不要一起摻和摻和,玩把更大的?
保證比你窩在墜星城搞情報刺激得多。”
赫連絕眼神閃爍,明顯有些意動,但嘴上卻道:
“……你先讓我看看機甲再說!”
……
一天後,車隊返回黑山基地。
當看到宋北被曾黎和薩特小心翼翼地從車上抬下來,胸前纏繞著厚厚滲著血跡的繃帶,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時,整個基地都炸開了鍋!
自家戰神般的將軍,竟然重傷垂危?!
隨後,基地最高階彆的醫療小組被緊急召喚,進入宋北的專屬療養室後,就再未出來。
門口由薩特親自鎮守,麵色沉痛。
而基地的日常指揮暫時由曾黎代理,他臉上也難掩疲憊與沉重。
所有人都意識到——
將軍重傷的訊息,恐怕是真的。
與此同時,接到基地命令的王賁,也毫不猶豫在東部戰線對著洛亞的前沿據點發動了一次迅猛的突襲。
與聞訊趕來的布澤硬碰硬地對了幾招,便迅速率領部隊迅速後撤,重新穩固了防線。
給人一副死守沉退的架勢。
而三疆域的局勢,同樣隨著宋北的“重傷”,似乎再次陷入了一種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隻是這平靜之下,更深的暗流正在洶湧彙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