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宋北的“暗影之主”如同鬼魅,在狂暴的岩漿火柱林中穿梭閃現,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得令人咋舌。
若是有頂尖的機甲格鬥家在此,必定會驚歎於他對時機和空間的把握。
每一個動作都彷彿經過最精密的計算,總能抓住攻擊間歇那微不足道的“時間視窗”。
按照專業的來說,這就叫抓Timing。
幾個呼吸間,宋北已然突破了火柱的封鎖,悍然衝至熔岩地傀那龐大的身軀近前!
“暗影之主”手中的“太虛”長槍在胸前舞出一朵淩厲的槍花,借勢蓄力。
隨即機甲核心動力全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地傀的胸膛部位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猛劈!
“太師·崩三嶽!”
長槍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槍尖凝聚的靈能彷彿真的蘊含著崩碎山嶽的恐怖力量!
那熔岩地傀似乎戰鬥經驗極其匱乏,看著宋北如此迅猛地貼近,元素核心傳遞出的意識都有些“呆滯”,搞不明白這個“小個子”為什麼速度這麼快。
但麵對這足以威脅到它本體的攻擊,它還是憑藉本能,抬起那由凝固熔岩和晶石構成的粗壯手臂,交叉護在身前。
“轟——!!”
太虛槍狠狠劈砍在地傀的手臂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眼的能量火花。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地傀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半步。
被擊中的手臂上,碎裂的熔岩塊和晶石碎片四處飛濺。
“啊嗚——!”
地傀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憤怒的、類似大地轟鳴的哀嚎。
它手臂的防禦確實驚人,硬吃了宋北一記重擊也隻是表層破損,並未傷及根本。
宋北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操控機甲後撤。
同時微微搖頭,在頻道中自語:
“打中是打中了,但這傢夥的‘皮’也太厚了點。”
話音未落,他再次驅動“暗影之主”,身形如風,圍繞著動作相對遲緩的地傀不斷變換方位。
手中太虛槍如同毒龍出洞,時而直刺其腿部關節,時而橫掃其腰腹側翼,發起如同疾風驟雨般的連續攻擊。
而這熔岩地傀彷彿真的冇怎麼經曆過像樣的戰鬥,麵對宋北這種精妙而迅捷的打法,顯得十分狼狽。
隻能依靠本能揮舞著巨大的手掌胡亂拍打格擋,帶起一股股灼熱的氣浪,卻往往慢了半拍。
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傷痕,雖然不深,卻讓它愈發暴躁和……委屈?
攻擊了幾輪後,宋北再次後撤一段距離,看著那雖然防禦強悍但攻擊模式單一、意識明顯跟不上的大傢夥。
有些不確定地在頻道裡說道:
“老師,您見多識廣,這傢夥……真的是三階生物嗎?這戰鬥意識和技巧,未免也太……稚嫩了吧。”
薩特沉穩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瞭然和無奈:
“這種在特定極端環境條件下,依靠漫長歲月自然孕育出的元素生靈,往往一生都困於誕生之地,幾乎遇不到能威脅到它的對手。
缺乏生死搏殺,戰鬥意識自然原始而笨拙。若不是你主動找上門來,估計這傢夥能在這熔岩湖裡懵懵懂懂地睡到天荒地老。”
宋北聞言,不禁失笑: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看了一眼地傀身上那些正在緩慢吸收周圍火元素能量、自行癒合的淺痕,承認道:
“不過,這傢夥雖然傻了點,但這身防禦和生命力,確實夠硬,夠抗揍的。”
隨即他眼神一凝,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看來,不上點真格的,是試探不出它的極限了。”
宋北喃喃自語,隨即操控“暗影之主”懸浮於半空之中。
他雙手緊握“太虛”長槍,開始在身前緩緩舞動,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引動周圍能量隨之共鳴的韻律。
長槍劃過的軌跡,從前往後,再由後至前,彷彿在描繪著一個無形的圓。
周而複始,力量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積蓄、壓縮。
最終,長槍定格於機甲胸前。
宋北閉上雙眼,彷彿在溝通著某種更深層次的力量。
下一秒,他猛然睜眼,眼中精光爆射!
“征戰多年,浴血無數,終悟得一式。
今日,便讓你這先天之靈,品嚐一下這後天殺伐之技!”
他低沉的聲音透過機甲傳出,帶著一種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歸-墟-引!”
隨著他一聲冷喝,“太虛”長槍朝著熔岩地傀的方向,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地一劈!
槍尖前方,空間彷彿驟然塌陷。
所有的光線、聲音乃至能量都被強行吸納,凝聚成微不足道的一個“奇點”!
緊接著,那“奇點”內部積蓄的毀滅效能量轟然爆發,瞬間擴張成一個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
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寂滅氣息,眼看就要朝著熔岩地傀當頭落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原本暴躁憤怒的熔岩地傀,做出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它冇有試圖防禦,冇有發動拚死反擊,而是……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然後“噗通”一聲,五體投地,直接趴伏在了凝固的熔岩湖麵上!
那兩顆旋轉的能量漩渦眼睛(如果能稱之為眼睛的話)光芒急速閃爍,傳遞出一種混亂而強烈的精神波動。
同時發出“嗚嗚嗚……”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低沉聲響。
嗯?!
這是……投降?
還是……某種詭計。
宋北戰鬥經驗何等豐富,自然不會輕易被表象迷惑,但也不會貿然將這等威能的攻擊直接落下。
他心念電轉,強行控製著“歸墟引”的指向。
將那凝聚了約六七成威力、足以湮滅尋常拜將境的恐怖黑洞,猛地偏向一側,轟擊在了遠處的洞壁之上。
“嗡——轟!!!”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隻有一種彷彿物質被徹底分解、歸於虛無的詭異悶響。
被擊中的山體,瞬間消失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邊緣光滑無比的巨大球形空洞,彷彿被某種至高存在憑空抹去!
這一幕,徹底嚇壞了趴在地上的熔岩地傀。
它巨大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那“嗚嗚”聲變得更加急促和……淒慘?
它似乎完全理解了,剛纔那一擊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下場。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懵了。
“將軍……它這……是在求饒投降?”
曾黎透過頻道,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疑惑。
宋北操控“暗影之主”緩緩降落在距離地傀不遠的地方,太虛槍依舊斜指前方,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當然他也不敢完全放鬆警惕,畢竟對方是三階生命體,誰知道是不是在演戲?
眼看宋北等人依舊充滿戒備,不肯相信,那熔岩地傀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熔岩構成的身體都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明滅不定。
突然,它像是福至心靈,想到了什麼。
一股微弱、斷斷續續、彷彿剛學會說話孩童般的意識傳音,小心翼翼地、帶著十足的討好和恐懼,傳遞到了宋北的腦海之中:
“大……大佬……彆,彆打了……
我……我降了,我服了……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