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澤那句“我看上的……就是你啊,宋北將軍。”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隆!”
宋北側前方的地麵猛然炸開,沙石飛濺中,一台造型猙獰的機甲破土而出!
這台機甲通體呈現暗沉的幽藍色,線條詭譎,最令人矚目的是其左右肩甲上,各自鑲嵌著一顆表情扭曲痛苦的頭顱。
它手中握著一柄無名器狀的暗影長劍。
出現的同時,冇有任何遲疑,引擎發出撕裂般的咆哮,暗影長劍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尚在亭中的宋北當頭劈下!
速度快得超越了普通二代機的極限。
而布澤,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然如同受驚的兔子,以與他身份不符的迅捷速度向後暴退,遠離亭子。
“將軍!小心!!”
“將軍!!”
王賁、陳大寶、周山、傅明四人目眥欲裂,瘋狂駕駛機甲,四台二代機引擎轟鳴,不顧一切地向前衝來。
但那台幽藍機甲出現得太過突然,速度也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救援。
宋北,命懸一線!
難道這位剛剛嶄露頭角的蔚藍新星,就要在此隕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宋北既然敢以身作餌,親赴這英雄亭,豈會冇有依仗?
就在那暗影長劍即將臨體的千鈞一髮之際,宋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銀芒。
他體內那在突破拜將境時覺醒的、獨一無二的S級異能
——“時之光”。
第一階段“時凝”,發動!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時間流速,彷彿被投入了無比粘稠的膠水中,驟然變得緩慢近乎凝固!
那勢若雷霆的暗影長劍,在他感知中彷彿也變成了慢動作。
雖然以宋北目前的實力,“時凝”的效果僅能維持短短兩三秒,且消耗巨大,但對於他這等強者而言,已經足夠。
“嗖!”
宋北的身影如同鬼魅,間不容髮地向側後方滑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必殺的一劍。
“轟!!!”
暗影長劍狠狠劈落,整座曆經風霜的英雄亭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積木,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石斷木,激射開來!
煙塵沖天而起。
當煙塵稍稍散去,隻見宋北已然屹立在自己的機甲——“暗影之主”的駕駛艙前,艙門正在迅速閉合。
而且,一上來就直接進入了最強的第二形態!
黑金色的裝甲覆蓋,骨翼舒展,強大的能量波動席捲開來。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對麵那台破土而出的幽藍機甲,散發著的,是真正三代機才擁有的磅礴威壓。
再加上旁邊已然登上自己那台散發著森然鬼氣、名為“幽鬼騎士長”三代機的布澤。
足足兩台三代機!
雖然躲過了致命的偷襲,但眼前的處境,依舊險惡到了極點。
“嘖嘖,不愧是宋北將軍啊。”
布澤的聲音透過“幽鬼騎士長”的外放傳來,帶著一絲驚訝,更多的卻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竟然還有這等詭異的手段,能在索司前輩的劍下逃生,真是令人驚歎。”
宋北的聲音透過“暗影之主”傳出,冰冷如刀:
“布澤將軍過獎了。
比起您不惜請動索司前輩這等人物來埋伏我一個晚輩,我這不過是保命的小把戲罷了。”
他一口道破了那台幽藍機甲駕駛者的身份
——索司!
洛亞王國騎士長席中位列前茅的強者,一位早在多年前就已踏入拜將境中階的可怕存在。
他駕駛的三代機“羅刹天”,凶名赫赫,左右肩甲上那兩顆金屬頭顱,傳聞正是他斬殺的兩名敵對拜將境強者的象征!
索司冇有迴應任何話語,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羅刹天”的姿態,手中那柄暗影能量劍斜指地麵。
整個機甲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冰冷的殺意牢牢鎖定著“暗影之主”。
布澤哈哈大笑,語氣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宋北將軍,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能讓我們洛亞兩位騎士長聯手圍殺,這份‘殊榮’,足以讓你名留青史了!
放心,我們會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話語未落,布澤率先發動攻擊!
“幽鬼騎士長”猛地高高躍起,手中那柄帶著倒刺的沉重鏈槍在空中甩動幾圈,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毒龍出洞,直刺“暗影之主”的駕駛艙。
幾乎在布澤動的同時,索司的“羅刹天”也動了。
它冇有跳躍,而是壓低了重心,如同一道貼地疾行的藍色鬼影。
暗影長劍揹負於機甲身後,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無聲無息地襲向“暗影之主”的麵部!
宋北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暗影之主”側身擰腰,險險避開布澤的鏈槍突刺,手中長槍“太虛”瞬間彈出,精準地格擋住索司那陰險的上撩斬擊。
“鐺!”
火星四濺。
索司的變招快如閃電,一劍被擋,機甲前踏半步,暗影長劍由下而上猛地刺出。
宋北反應也是極速,“太虛”槍身左右崩彈,以巧勁再次化解。
剛與索司拉開半個身位,頭頂布澤的鏈槍又如影隨形般砸落!
宋北被迫操控機甲一個狼狽的翻滾避開。
而這一翻滾,正好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索司豈會放過?
“羅刹天”單臂疾舞,暗影長劍瞬間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劍影,如同鬼魅般籠罩而來。
“嗤啦!”
儘管宋北極力閃避,“暗影之主”的左臂裝甲還是被劍影邊緣劃開一道深痕,內部線路爆出一簇電火花。
但宋北也在同一時間反擊!
“太虛”長槍藉著身體旋轉之勢,一記凶狠的反手崩槍,槍尾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了“羅刹天”的胸腹連線處,發出沉悶的巨響。
索司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打得微微一滯,而布澤的鏈槍也已再次如同毒蛇般纏繞襲來。
宋北剛剛完成反擊,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倉促間隻能勉強扭動機身——
“噗!”
鏈槍的槍尖終究還是擦著“暗影之主”的右腹裝甲劃過,撕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內部的液壓管路受損,滲出些許冷卻液。
宋北強忍機體報警帶來的不適,舞動“太虛”奮力盪開鏈槍,操控機甲向後急退數步。
長槍杵地,宋北堪堪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一對二,還是麵對兩台配合默契的三代機,實在太勉強了!
而且對方還都是洛亞騎士長席的成員,戰鬥經驗和配合都遠超尋常。
布澤看著略顯狼狽的宋北,得意笑道:
“宋北將軍,能在我和索司前輩聯手之下支撐一回合,你已經足以自傲了。
我還是很惜才的,怎麼樣?考慮一下,降我們洛亞。以你的天賦和實力,我保你未來榮華富貴,地位絕不會在我之下!”
宋北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宋北骨頭硬,冇有給人當狗、做兩姓家奴的癖好。這等‘好事’,布澤將軍還是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
布澤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殺意暴漲: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成全你!
索司前輩,送他上路吧,讓他成為你‘羅刹天’上的第三顆頭顱!”
“我也還冇斬殺過如此年輕的拜將。”
索司那冰冷沙啞的聲音第一次清晰響起,帶著一種獵人對珍貴獵物的貪婪。
然而,就在布澤和索司氣勢洶洶,準備發動下一輪致命合擊時,異變再生!
駕駛艙內,布澤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感到體內原本運轉流暢的靈能,彷彿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變得狂暴而紊亂。
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幾乎就要失去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