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滿心疑惑,但“血狼”小隊嚴格的紀律性還是讓他們立刻執行。
所有機甲同時刹車,轉向,引擎轟鳴著開始後退。
肖恩看著螢幕上那個依舊閉目盤坐的身影,心頭寒意更盛。
再次補充命令:
“啟動‘血色引擎’!超載執行,用最快速度脫離接觸,不要回頭!”
“血色引擎”是他們的底牌之一,能短時間內極大提升機甲速度,但也對機體損耗嚴重。
隊員們這時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再多問,一道道血紅色的能量流從機甲背部噴口洶湧而出。
整支小隊如同受驚的狼群,以驚人的速度遠離鐵窯堡。
城牆上,宋北緩緩睜開了眼睛,望著遠處天際那幾道迅速消失的紅點,輕輕歎了口氣,帶著一絲遺憾。
若他還隻是那個快意恩仇的戰士,此刻定然已駕駛“暗影之主”追殺出去,能留下幾台是幾台。
但他現在是鎮守一方的將軍,鐵窯堡安危繫於一身,不容有失。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的威懾。
他按通通訊,平靜下令:
“保持最高警戒,等待崑山基地友軍抵達。”
“是,將軍!”
……
當“血狼”小隊撤到足夠安全的距離後,有隊員終於忍不住問道:
“隊長,剛纔為什麼……”
肖恩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對方的提問,聲音帶著一絲餘悸:
“那個人……是拜將境。”
頻道裡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特彆是對於其中幾位徘徊在C階,苦苦追尋B階門檻的精英而言,太清楚“拜將境”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質變。
是鴻溝。
是能夠以一己之力影響區域性戰局的存在。
難怪隊長會如此果斷地撤退,在那等強者坐鎮、且以逸待勞的堡壘麵前,他們這支小隊貿然衝上去,與送死無異。
斷龍崖指揮部,布澤聽到肖恩的彙報後,拿著通訊器的手也是微微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拜將境……確認嗎?”
他的聲音乾澀。
“能量感應不會錯,那種領域性的壓迫感,至少是B階初級。將軍,我們冇有勝算。”
肖恩肯定地回答。
布澤沉默了,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他原本還指望“血狼”這支奇兵能創造奇蹟,至少攪亂鐵窯堡,為前線部隊爭取喘息之機。
可現在,對方來了位“將”,整個戰局的平衡就被徹底打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且迅速做出決斷:
“肖恩,你們立刻轉向,去接應阿切爾和斯通的‘影爪’殘部。要快!
我擔心一旦崑山基地的援軍抵達鐵窯堡,那位拜將境強者就能騰出手來親自趕往一線。
到那時……”
肖恩立刻明白了布澤的擔憂:
“明白!我們立刻出發。”
結束與“血狼”的通話,布澤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他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用力揉著眉心。
指揮部裡隻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氣氛壓抑。
副官威爾遜小心翼翼地靠近:
“將軍,那我們……”
布澤抬起頭,眼中雖然有著不甘,但更多的是作為統帥的理智:
“傳令給留守青石堡廢墟的斷龍部隊,讓他們立刻放棄現有陣地,與從颶風山穀潰退下來的部隊殘部彙合,統一由……
不,我親自指揮!他們的任務是掩護‘影爪’殘部和‘血狼’小隊撤離戰場。”
威爾遜麵露驚色:
“將軍!這樣一來,我們之前付出巨大代價取得的攻勢就……就全部放棄了?
血蹄高原的主動權……”
“主動權已經丟了!”
布澤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但隨即又化為深深的無力感,
“對方來了位‘將’!
如果我不親自出手,前線誰還能製衡他?難道要看著我們剩下的精銳也被他一口吃掉嗎?!”
威爾遜噤若寒蟬,連忙低頭:
“是!將軍,我立刻去下達命令。”
看著威爾遜匆匆離去的背影,布澤重重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盯著沙盤上那片代表著血蹄高原中部的區域,眼神複雜。
“戰場機會轉瞬即逝……
這盤棋,又得重下了。”
……
就在“血狼”小隊撤離約一個多小時後,鐵窯堡上空傳來陣陣引擎轟鳴。
崑山基地的援軍,終於到了!
幾乎在確認援軍接防完畢的瞬間,鐵窯堡內部。
一台黑金色的機甲沖天而起,背後巨大的骨翼在陽光下展開,散發出冰冷而威嚴的氣息
——正是宋北的“暗影之主”,直接進入了高速飛行的第二形態!
宋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洛亞那支精銳的“血狼”小隊。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機甲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荒原,很快便抵達了之前“血狼”小隊潛伏的區域。
但這裡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一些模糊的機甲足跡和能量殘留。
“跑得真快。”
宋北駕駛艙內,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對方顯然極其謹慎,並且擁有高超的反追蹤能力。
他也冇有在此地過多停留,目光投向更遠處隱約傳來炮火轟鳴的前線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去正麵戰場,會會洛亞的主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