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風!”
殘存的蔚藍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聲浪甚至暫時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儘管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儘管傷痕累累,但那股破釜沉舟、視死如歸的氣勢,此刻卻如同實質般凝聚起來,令人動容。
洛亞的部隊也從三個方向徹底完成了合圍,冰冷的鋼鐵之牆步步緊逼。
僅剩的這片後街陣地被壓縮得如同風暴中的孤島。
包圍圈內,洛亞的機甲數量足有六十多台,如同環繞著獵物的狼群。
除了斯通和阿切爾這兩位指揮官,還有四台散發著強悍氣息的二代機如同督戰的頭狼,分散在包圍圈的關鍵位置。
斯通透過光學螢幕,看著被重重圍困卻依舊鬥誌昂揚的蔚藍守軍,特彆是他們眼中那燃燒著與敵偕亡火焰的眼神,心中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作為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深知,行軍打仗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陷入絕境的死戰之師。
即使己方實力遠超對方,但要徹底啃下這塊硬骨頭,自身也必然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既然對方氣勢高漲,那就想辦法把這股氣勢打掉,把他們的脊梁打斷!
他切換到一個私人頻道,對著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切爾說道:
“阿切爾,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親手砍下對麵那個指揮官的頭顱,掛在你機甲上當裝飾品嗎?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阿切爾聞言,那雙隱藏在駕駛艙後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嗜血的興奮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陣低沉而殘忍的笑聲:
“嘿嘿嘿……斯通,就等你這句話了。看我怎麼把那隻會躲閃的烏龜殼劈開,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隨即,阿切爾的“撕裂騎士”機甲向前重重踏出一步,猩紅塗裝的裝甲在火光映照下彷彿滴著血。
他抬起手中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血色雙刃戰斧,直指被蔚藍殘兵簇擁在中央的周山,通過外部揚聲器發出了狂暴的挑戰:
“蔚藍的烏龜,滾出來受死!讓你的部下看看,他們的指揮官是怎麼被老子剁成碎塊的。”
周山麵色依舊沉穩,眼神銳利如鷹。
他也瞬間就洞悉了斯通的意圖——
陣前單挑,勝則士氣如虹,一舉擊垮對方心理防線;敗也能極大消耗己方本就所剩無幾的抵抗意誌。
這是一場陽謀。
但他不能退。
作為此刻的主心骨,他若退縮,身後這些信任他、追隨他死戰至此的兄弟們,最後那口氣也就散了。
主將搏殺,固然凶險萬分,但戰場之上,從來就冇有絕對的強弱,成敗尚未可知!
兩人的靈能氣息都在C階中段巔峰澎湃激盪,兩台定製二代機甲也各自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周山深吸一口氣,操控“刃盾守衛”沉穩地向前邁出。
左臂那麵巨大的塔盾穩穩地護在身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壁壘,右手的寬刃斬艦刀則反手背在機甲身後。
刀尖斜指地麵,蓄勢待發。
阿切爾早已急不可耐,見周山應戰,狂笑一聲:
“受死吧!”
“撕裂騎士”機甲引擎發出狂暴的轟鳴,雙手緊握血斧,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周山猛衝過來!
距離拉近的瞬間,阿切爾猛然操控機甲一個大步躍起,藉助下墜之勢,雙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劈下。
“血嗜斬!”
兩道交叉的、凝練著狂暴靈能的血色斧影,如同巨鱷張開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刃盾守衛”。
周山不閃不避,左臂塔盾猛然向上斜舉,將機甲核心護在後麵。
“轟——!!!”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血色斧影與厚重的塔盾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能量火花和劇烈的衝擊波。
周山的機甲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滑行了數米,腳下犁出兩道深溝,但塔盾依舊穩穩地護住了機身。
硬接這一擊後,周山冇有絲毫停頓,立刻操控機甲一個靈巧的貼地側滑,迅速與阿切爾拉開距離。
避免被其連綿不絕的狂暴攻擊纏住。
見一擊未能建功,阿切爾怒吼一聲,落地後再次猛撲上來,雙斧左右開弓,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周山劈砍而來。
“鐺!鐺!鐺!”
周山依舊以盾格擋,沉重的撞擊聲連綿不絕。
但在硬抗下又一波猛攻後,他敏銳地抓住了阿切爾雙斧揮舞間那極其短暫的滯空和發力轉換間隙!
“就是現在!”
“刃盾守衛”猛然一個迅捷的轉身,一直反背在後的右臂斬艦刀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彈出!
刀光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自下而上,斜撩向“撕裂騎士”的胸腹連線處。
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阿切爾心中警鈴大作,千鈞一髮之際憑藉豐富的戰鬥本能強行扭動機身,同時將一柄血斧下意識地迴護。
“刺啦——!”
金屬撕裂聲瞬間響起!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撕裂騎士”的左臂裝甲還是被鋒利的斬艦刀劃開一道深深的裂口,內部線路爆出細碎的電火花。
看到周山竟然在貼身搏鬥中傷到了自己,阿切爾不怒反笑,隻是那笑聲更加猙獰:
“哈哈哈,有意思!
烏龜終於捨得伸出腦袋咬人了,再來!”
他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上,雙斧揮舞得更加瘋狂。
周山眼神冰冷,也徹底放棄了遊鬥,選擇了最凶險的貼身搏殺。
他將“刀盾術”發揮到極致,左臂塔盾時而如銅牆鐵壁般格擋,時而如攻城錘般猛撞,乾擾阿切爾的攻擊節奏。
右手的斬艦刀則如同隱藏在盾牌後的毒牙,每一次出擊都精準、狠辣,專攻阿切爾攻勢中的破綻和機甲關節。
一時間,在令人眼花繚亂的近身纏鬥中,憑藉著精妙的盾牌運用和詭異的出刀角度,周山竟然隱隱占據了上風。
激鬥中,周山的塔盾再次巧妙地一引一撥,用一個精妙的角度瞬間卡住了阿切爾同時下劈的雙斧斧柄!
阿切爾心中一凜,瞬間意識到不妙。
當機立斷,直接放棄了被卡住的雙斧,操控機甲動力全開,猛地向後急退!
然而,周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毫不猶豫地將左臂那麵沉重的塔盾如同巨型飛盤般猛地朝著後撤的阿切爾投擲過去,逼迫其做出閃避動作。
同時,“刃盾守衛”第一次雙手緊握那柄寬刃斬艦刀,全身的靈能瘋狂湧入刀身,機甲引擎發出過載般的轟鳴。
“風——海——浪——!”
伴隨著一聲低沉而充滿殺意的怒吼。
斬艦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巨大銀色彎月刀芒,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朝著身形不穩的阿切爾攔腰斬去。
這一刀若是斬實,阿切爾絕對是非死即殘!
阿切爾看著那瞬息即至的致命刀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他已來不及完全避開。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凝練無比的土黃色能量光束,從側麵精準無比地射來,直取周山“刃盾守衛”持刀的右臂關節。
是斯通的“重灌騎士”出手了!
周山若執意要斬阿切爾,自己的右臂必然被這道陰險的能量光束重創甚至廢掉。
他不得不強行中斷攻勢,斬艦刀迴旋格擋。
“鐺!”
能量光束被擋下,但周山也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兩步,那必殺的一擊自然落空。
阿切爾趁機一個狼狽的翻滾,拉開了安全距離,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在頻道裡說道:
“謝了,斯通!”
他並冇有責怪斯通插手單挑,戰場上隻有生死,冇有所謂的公平,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斯通的表情卻不太好看,他原本指望阿切爾能憑藉狂暴的攻勢迅速解決對方主將來瓦解敵軍士氣,冇想到反而差點折損大將。
他沉聲道:
“冇辦法了,隻能硬啃下這塊骨頭了,準備總攻!”
阿切爾活動了一下受損的左臂,狠聲道:
“我來做前鋒!”
而被逼退的周山,看著眼前重整旗鼓、殺氣更盛的洛亞機甲群,心中一片冰涼。
果然,對方還是毫無顧忌地插手了。
當然他也冇有天真到去怒斥對方不講規則,戰爭本就是最**的生存遊戲。
就在斯通和阿切爾準備下令,洛亞所有機甲引擎轟鳴,即將發起最後的總攻,將這最後的抵抗碾碎之時——
異變突生。
“噗嗤!”
“轟!”
“哢嚓!”
包圍圈的外圍,洛亞的機甲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
一個接一個地突然僵住,隨即駕駛艙爆裂、關節斷裂,亦或是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精準炮火直接命中要害,轟然倒地。
斯通和阿切爾臉上的凶狠和決然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驟然升起的巨大恐慌。
“怎麼回事?!”
“哪裡來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