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巡邏士兵趕到現場後,曾家的管家也是立刻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掏出一個樣式古樸、刻有複雜紋章的金屬徽章,在帶隊的小隊長麵前晃了晃。
那小隊長一看徽章,臉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腰桿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他聽完管家低聲快速的敘述後,再抬頭看向樓上視窗處的宋北等人時,眼神已經充滿了惡意和一種“立功機會來了”的興奮。
宋北在樓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不由地笑出了聲:
“哦豁,看這架勢,真是衝我們來的,連程式都懶得走了。”
瘦猴看著樓下開始疏散人群、拉警戒線的士兵,以及那兩台進入警戒狀態的二代巡邏機甲,臉上倒冇啥害怕,隻是有點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北哥,他們有機甲啊。
咱們的機甲都還停在城外的駐地機庫裡,冇帶進來勒。”
宋北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裡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
“他們有,我也有。”
這時,樓下那名巡邏隊長拿著擴音器,對著樓上喊話了,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來,帶著公事公辦的冰冷:
“樓上的人聽著,你們因涉嫌危害京都城市安全,立刻下樓接受調查。
重複,立刻下樓接受調查!”
宋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下方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確定要我們下去?不再覈實一下情況?”
那巡邏隊長平時顯然是作威作福慣了,何時被人如此當眾質疑過?
尤其是在“曾家”的大人物麵前,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為了表現自己的果斷和對曾家的忠心,他不再猶豫,直接下令:
“目標拒不配合,采取強製措施!
一隊上樓抓人,機甲小組,提供火力掩護,必要時可癱瘓目標。”
命令一下,一隊士兵立刻持槍衝向酒店大門,而那兩台代號“藍色守衛”的二代機甲,也抬起了手臂上的速射機炮。
炮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鎖定了宋北所在的樓層。
宋北看著他們這一連串的動作,輕輕歎了口氣,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果然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算是蔚藍,也免不了這些蛀蟲喲。”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碰上了,那今天,就順手給蔚藍做做貢獻,清清場吧。”
話音未落,在瘦猴等人驚愕的目光中,宋北竟直接從七樓那破碎的視窗縱身躍下。
“北哥!”
瘦猴嚇得大叫。
然而,就在宋北身體下墜的過程中,他身旁的空間驟然一陣扭曲,如同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裂口。
一股深邃、冰冷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緊接著,
一台通體漆黑、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機甲
——黑武士,彷彿從異度空間跨越而來,瞬間完成武裝。
“轟!”
宋北精準地落入駕駛艙,黑武士沉重的機體穩穩落地,將腳下的地磚踩出蛛網般的裂痕,激起一圈煙塵。
漆黑的裝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背後的骨翼收斂,卻更添幾分肅殺。
宋北駕駛著黑武士,靜靜地站在一片狼藉的酒店花園中,麵甲上的光學鏡冷漠地掃視著前方如臨大敵的巡邏隊和那兩台“藍色守衛”。
這支巡邏小隊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憑空召喚機甲?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那名隊長嚇得臉色慘白,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喊道: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東區京華大道,蔚藍之星酒店,出現未知型號機甲。
能量強度……能量強度疑似偽三代,請求支援!
重複,請求緊急支援!”
旁邊的曾家管家也徹底慌了神,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通訊器,連忙撥通了那位三少爺的號碼。
通訊接通,對麵傳來不耐煩且夾雜著喘息的聲音,似乎正在做什麼“運動”:
“……你最好有要緊事!”
“少……少爺,大事不好了!”
管家帶著哭腔喊道,
“那個宋北,他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直接召喚出一台機甲,現在就在酒店樓下。”
“機甲?”
三少爺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笑,
“慌什麼慌?冇出息的東西!非官方機甲未經報備私自入城,這是觸碰紅線。
你馬上聯絡我二叔,守備團的曾煒副團長。就說……就說發現可疑敵對間諜,竊取了我曾家重要寶物,負隅頑抗!
讓他直接帶人把那小子連同機甲一起解決了,把事情坐實!”
“是,是!少爺。”
管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答應。
......
與此同時,京都守備團總部,副團長曾煒的辦公室裡。
曾煒也接到了管家的電話,聽著對方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彙報,尤其是聽到“宋北手上可能擁有能助人突破B階的寶物”時,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久居官場,自然知道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對方能憑空召喚機甲,絕非尋常之輩。
但曾家內部那套“一致對外”、“家族利益至上”的潛規則,讓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維護家族顏麵,奪取可能的利益,這是首要任務。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
曾煒沉聲應道,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麵色如常地走出辦公室。
在走廊上,恰好遇到了行政處的一名秘書。
“曾團長,您這是要出去?”
秘書客氣地打招呼。
曾煒臉上擠出一個和煦的笑容,語氣輕鬆:
“嗯,去處理點小事,很快回來。”
“好的,您辛苦了。”
秘書不疑有他,躬身讓開。
曾煒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地徑直朝著機甲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