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騷動,自然引起了上方沈科的注意。
他眉頭一皺,對身旁的副官使了個眼色。
副官會意,立刻帶人快步走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肩章顯示著中將軍銜的國字臉男子,在幾名軍官的簇擁下正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目光如電,隨意一掃,便落在了吵鬨的哈圖一行人身上,眼神微微一冷。
正是京都守備團的團長,B階強者郭圖。
沈科立刻迎了上去:
“團長。”
郭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點小插曲,儘快處理乾淨。
李市長的車隊馬上就到,彆影響了正事。”
“是!”
沈科心中一凜,知道團長這是有些不滿了。
他立刻轉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朝著吵鬨的方向走去。
此時,哈圖還在不依不饒:
“叫你們長官來!
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冇完。”
“哦?誰要說法。”
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哈圖聞聲轉頭,隻見一名麵色鐵青、眼神銳利的中年上校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的副官和士兵,眼神都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
“你……你就是管事的?”
哈圖被沈科的氣勢懾了一下,但依舊強撐著架子,
“我告訴你……”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斷了他的話。
哈圖猛地發出一聲慘叫,抱著左腿就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裘皮大衣。
沈科舉著還在冒煙的手槍,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緩緩說道:
“現在,還要說法嗎?”
那兩名D階保鏢臉色劇變,下意識地想上前,卻被周圍更多士兵舉起的槍口和更強大的氣息死死鎖定,動彈不得。
一名保鏢強忍著恐懼開口道:
“大……大人,我們是邦德哈氏集團的人,我們老闆他……”
“哈氏集團?”
沈科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副官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在邦德,或許算個東西。
但,這裡,是蔚藍京都。”
他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哈圖,對手下揮了揮手:“
拖下去,找個醫生給他看看,腿說不定還能保住。
也算我給哈拉沙特那老傢夥留點麵子了。”
士兵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哈圖拖走,那兩名保鏢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大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原本還有些怨氣的旅客,此刻都噤若寒蟬,默默地低下頭,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沈科環視一圈,對效果很滿意。
這時,郭圖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走吧,小沈,李市長到了。”
沈科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轉身應道:
“是,團長。”
……
北站外圍,寒風凜冽。
以郭圖、沈科為首的一眾軍方、警方高層,早已在此列隊等候。
不多時,一支黑色的車隊緩緩駛來,中間那輛插著小型紅色旗幟的轎車格外醒目。
車輛停穩,副駕駛上迅速下來一名秘書模樣的西裝男子,恭敬地開啟了後車門。
一位穿著深色中山裝、鬢角染霜卻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邁步下車,正是京都的李市長。
郭圖和沈科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李市長,歡迎您!”
李市長笑容和煦,與眾人一一握手:
“辛苦各位了。走吧,一起去迎接我們蔚藍的功臣們。”
進入車站,看到大量滯留的旅客,李市長腳步微微一頓,對身旁的郭圖溫和地說道:
“郭團長,這次因為我們的任務,影響了這麼多市民的行程。
麻煩你派人統計一下大家的損失,市財政會拿出一筆專項資金,或多或少,給予一些補償。
也算表達我們的一點歉意。”
郭圖立刻正色道:
“還是市長考慮周到,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李市長點了點頭,目光隨即投向了那列靜靜停靠在站台、承載著榮耀與希望的列車,眼中充滿了期待。
車門開啟,以宋北和白霖淵為首的蔚藍小隊成員,依次走下。
早已等候在站台上的李市長見狀,臉上立刻綻放出熱情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宋北和白霖淵也不敢怠慢,連忙加快腳步上前,伸出雙手與李市長緊緊相握。
“李市長,您工作那麼繁忙,還親自來接我們,這怎麼敢當。”
宋北笑著說道,語氣十分真誠。
李市長用力晃了晃宋北的手,又拍了拍白霖淵的胳膊,聲音洪亮:
“當得起,完全當得起!
你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是我們蔚藍的英雄。我來迎接英雄,那是與有榮焉啊。
哈哈哈!”
白霖淵也微微欠身道:
“李市長,這次麻煩您了,還特意跑這一趟。”
“霖淵啊,你這話可就見外了。”
李市長看著白霖淵,眼中滿是欣賞,
“誒,你們在下麵經曆的危險,我雖然未能親見,但也聽費老提起了一些。
我代表京都,代表蔚藍的民眾,再次感謝你們的拚搏和付出!”
他說著,又重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力道不小,透著一股親昵和讚賞。
宋北剛想謙虛幾句,李市長卻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預見性:
“好了,跟我就不用客套這些虛禮了。
以你們二人如今……嗯,取得的‘成就’,估計用不了多久,咱們在很多場合就能平起平坐嘍。”
他這話意有所指,周圍聽到的人心中都是一凜,看向宋北和白霖淵的目光更加不同。
B階拜將境,這不僅僅是個人武力的巔峰,更意味著在聯盟內部將獲得相應的話語權和地位。
李市長這話,幾乎是提前點明瞭兩人未來的前程。
宋北和白霖淵對視一眼,都冇有接這話茬,隻是保持著謙遜的微笑。
“走吧,彆在這兒站著了。”
李市長適時地轉移了話題,笑容和煦,
“市裡已經在京都大飯店備好了晚宴,既是給你們接風洗塵,也是慶功。
今晚,你們可是主角啊!”
眾人自然笑著應和。
在走向專車的路上,他們又與守備團的郭圖團長友好地交流了幾句。
郭圖身為B階強者,看向宋北和白霖淵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平輩論交的意味,言語間頗為客氣。
就在這時,那位之前處理哈圖事件的沈科上校,快走幾步,巧妙地湊到了宋北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低聲道:
“宋長官,年輕有為,真是令人佩服。
後麵若有機會,還請多多交流。”
宋北雖然不認識此人,但看其肩章和能出現在這裡的身份,也知道不是尋常人物,客氣地迴應道:
“長官您太客氣了,該是我向您和守備團的兄弟們多學習纔是。”
他略微一頓,還是主動詢問道:
“還未請教長官全名?”
沈科笑了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
“我叫沈科,在守備團任職。
沈悠然的沈。”
最後一句,他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宋北臉上停頓了一瞬。
宋北聽聞,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絲,但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隻是微微頷首:
“原來是沈長官,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