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凱城南城牆,午後陽光炙烤著斑駁的牆磚。
幾名洛亞士兵癱坐在垛口後的陰影裡,頭盔扔在一旁,汗水浸透了內襯。
“媽的,蔚藍這幫慫蛋玩意兒!”
一個新兵蛋子啐了一口,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
“天天圍著咱們轉悠,光打雷不下雨。有本事真刀真槍上來乾啊!
這鬼天氣,悶在城頭上都快孵出鳥了。”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眯著眼靠著牆,懶洋洋道:
“急個屁啊,他們那是冇膽子!強攻班凱?借他陸奇十個膽,他也得掂量掂量要填進去多少人命!
這麼圍著,估計又是想逼咱們投降或者找啥空子唄。”
新兵一聽,反而樂了:
“嘿!照您這麼一說,咱們這兒豈不是最安全?他們不敢打,咱們就…”
話音未落——
咻——!!!
一聲極其尖銳、撕裂空氣的淒厲呼嘯驟然從城外傳來!
遠超以往騷擾炮擊的聲勢!
“炮擊!!!”
老兵臉色劇變,一個翻滾抓起頭盔死死扣在頭上,聲嘶力竭地大吼!
轟隆!!!
幾乎就在他喊出口的同時,城牆前方不遠處猛地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劇烈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土狠狠拍打在城牆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
咻咻咻——!!!
轟!轟!轟!轟——!!!
密集如雨點般的炮彈呼嘯著砸向南城牆及其周邊區域。
城牆上部署的自動化防禦武器瞬間被啟用,攔截彈幕如同煙花般不斷在空中炸響,爆出一團團灰黑色的煙雲,但仍有不少炮彈成功穿透攔截,
重重砸在城牆護盾上或者落入城內的街區,引發一連串的爆炸和火光!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全城!
新兵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抓起步槍,手腳並用地爬到垛口邊,隻是胡亂地向下信仰射擊著。
隻見城牆之下,煙塵瀰漫中,蔚藍的進攻陣線如同潮水般湧來!
打頭的是數十台扛著厚重塔盾的“盾衛”機甲,它們組成移動的鋼鐵城牆,穩步推進。
其後,是更多的標準“鐵衛”機甲和大量的裝甲運兵車。
更後方,重炮陣地還在持續不斷地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火力之凶猛,攻勢之堅決,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騷擾!
“指揮部!指揮部!南城門遭遇蔚藍主力大規模強攻!
重複,主力強攻!請求支援!請求緊急支援!!”
通訊兵躲在掩體後,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呼喊,聲音淹冇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情況不對就求援,這的確是守城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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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凱城核心指揮部。
奧托公爵聽到參謀急報,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擰:
“南城?強攻?陸奇瘋了不成?”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城防全息圖前,看著南城區域代表激烈交火的紅色瘋狂閃爍。
“命令西區守備旅,立刻抽調兩個機甲小隊和一個步兵團的兵力,緊急增援南城!”
奧托略一思索,下達命令,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西區那些老爺兵和富豪私軍,平時養尊處優,也該動動了。
我好心想要保護保護他們,他們還不領情,這次正好拉出去見見血。”
“是!”
然而,攻城戰從來都是防守方占據絕對地利。
不是有句名言嘛,“以高打低,打…”
即便蔚藍攻勢如潮,火力凶猛,但班凱城高牆厚,防禦體係完善。
當蔚藍先頭部隊艱難推進到離城牆不足百米區域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轟——!!!
地麵突然毫無征兆地爆開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並非來自炮彈,而是埋設於地下的震盪感應地雷!
這種武器不以求大麵積殺傷為目的,而是釋放出強大的衝擊波,專門針對機甲和裝甲車輛的精密儀器和履帶行走機構!
瞬間,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台“盾衛”和“鐵衛”機甲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倒地,關節處火花四濺,感測器螢幕一片雪花!
後續跟進的裝甲車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攻勢為之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混亂時刻,增援的洛亞西區部隊恰好趕到,密集的火力如同瓢潑大雨般從城頭傾瀉而下,狠狠打在蔚藍進攻部隊的頭上。
“撤退!全體撤退!!”
蔚藍的進攻部隊中,響起了無奈而又急促的命令。
剩餘的蔚藍機甲和車輛狼狽地拖著受傷的同伴,在煙塵和彈幕的掩護下,倉皇向後撤退,留下了數十台冒著黑煙的鋼鐵殘骸和來不及帶走的士兵屍體。
一場看似聲勢浩大的攻城戰,似乎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指揮部內,參謀剛想奉承幾句“公爵大人英明,料敵先機”之類的馬屁,卻見奧托眉頭依舊緊鎖,臉上冇有絲毫喜悅。
“不對勁…”
奧托喃喃自語,眼神銳利,
“陸奇不是蠢貨…這種程度的進攻,除了送死,還有什麼意義?佯攻?可佯攻需要付出這麼大代價嗎?”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傳令!全城加強戒備,巡邏隊加倍!特彆是…西區!
再從‘鋼鐵騎士團’裡,抽調兩名正式騎士,帶他們的親衛隊,給我加強西區的巡視!
陸奇肯定有彆的目的!”
……
瀾鎮基地,指揮部裡的氣氛同樣凝重。
陸奇親自給剛剛從前線撤下來的胡旅長倒了一杯水,看著對方通紅的眼圈和緊握的拳頭,沉聲道:
“老胡,這次委屈你了,也委屈兄弟們了。
這筆血債,我陸奇記下了,一定讓奧托加倍償還!”
胡旅長接過水杯,手都在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長官!軍令如山!道理我懂!可是…可是那些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好兵啊!
就這麼…就這麼一波進攻,至少兩三個營打冇了!我心痛啊!”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陸奇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副官快步走進,對著陸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奇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所有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入套的興奮!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捏了捏胡旅長的肩,
“老胡,先去安頓弟兄們。好戲…這纔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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