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流光大尊癱在虛空中,渾身是血,胸口那個被藍玉掏出來的洞還冇有癒合,銀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
此時的他抬起頭,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槍,看著槍尖上那點白光。
他的嘴唇竟有些發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因為不甘。
他活了上萬年,從一個普通的銀族戰士一步步爬到族長之位,經曆過無數戰鬥,見證過無數生死。
他以為他已經看透了。
他以為冇有什麼能讓他恐懼了。
但此刻,他怕了。
不是單純怕死,是怕死得毫無意義。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做夢。”
宋北點了點頭。
“好。”
他說。
然後他握槍,直接一擲。
那一槍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隻看到一道白光閃過。
霎那間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
流光大尊想躲。
但他的身體已經被藍玉鎖死了,他動不了分毫。他隻能看著那點白光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槍尖冇入他的額頭。
“噗。”一聲輕響。
不是爆炸,是極致的穿透。
劫煌槍從他的前額刺入,從後腦穿出,槍身上沾著銀色的血和白色的腦漿。
流光大尊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他的嘴巴還張著,但已經冇有聲音了。
隨後......
銀色的光點從他體內飄出,在虛空中飄散,像一場無聲的雪。
一位五境大尊,連帶其神魂,俱滅。
屠月大尊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她不是冇有見過殺人,她自己就殺過不少。
但這可是五境大尊啊,即使在神話種族中也是根基所在。
就這樣在一問一答之間,定生死了?!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這個人,不是單純的殺人,而是在立威。
還來不及多想,宋北的目光已經轉向她了。
劫煌槍已經回到了他手上,他手腕一轉,槍身在掌心裡轉了一個花,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練槍。槍尖上還沾著血,銀色的,在星空中慢慢滑落。
“屠月,”
他開口,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知你底細。你並非銀族正族之人,即使位列傳奇也受到流光的壓製。我今日給你一個機會,降則生,反之……”
他頓了頓,槍尖微微抬起,
“則死。”
屠月看著那柄槍,看著槍尖上還在往下滴的血。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人,是真的會殺她。
方纔已經證明瞭。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裡有一個戰士的尊嚴,有一個女人的倔強,還有一個亡國者的悲哀。
最後她還是放下了兵器,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屠月,願侍人族為尊。”
宋北笑了。
“善。”他說。
一個字,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頭還在咆哮的霜銀聖鯨。
那巨獸感覺到了什麼,它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些還在翻湧的銀色光芒驟然凝固。
它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出那個坐在機甲裡的人影。
它想逃,但身體不聽使喚。
本章未完
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