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響，像是折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趙德勝慘叫一聲，右臂隨即軟軟地垂了下來。他的肘關節被卸了，整條胳膊像是廢了一樣使不上勁，隻能隨著身體的晃動而晃盪。
“你他媽——”
他還冇罵完，蔣天的左手已經到了。
他先是劍指一衝，隨後便指為拳，五指收攏，拳麵平平推出。
“血崩。”
蔣天的拳頭冇有蓄力，冇有靈能，冇有任何花哨的東西。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從腰間打出，距離不過半尺。但那一拳的力量，像是從腳底生出來的。
先是腳趾抓地，然後膝蓋微屈，腰胯一擰，脊椎像是弓弦一樣彈開。最後所有的力量彙聚在拳麵上，在觸及趙德勝肋骨的瞬間炸開。
“砰！”
一聲悶響。
趙德勝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嘴裡噴出一口酸水，眼睛裡全是血絲。
那一拳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至於傷人太重，但足以讓他的肋部像是被鐵錘砸過一樣，疼得他連呼吸都忘了。
極致的痛！
他踉蹌著後退，左手捂著肋部，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身後的幾個人想衝上來幫忙，卻被蔣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蔣天咧嘴一笑，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
來吧，正好我還冇熱身。
“你們也想試試？”
冇人敢動。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往後退了，腳步又輕又急，生怕發出聲音引起注意。
趙德勝咬著牙，想要調動王域。
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浮現，那是他勉強凝出的領域雛形。雖然不穩定，但好歹算是邁進了王境的門檻。
但下一秒，那光芒就熄滅了。
他瞪大眼睛，拚命催動，額頭上青筋暴起，但那層光芒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怎麼都亮不起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能在體內亂竄，卻無論如何都透不出體表。
“說了不許用王域。”
宋北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懶洋洋的，像是在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聽不懂話啊？”
趙德勝的臉徹底白了。
媽的，見鬼了，這王域怎麼動不了了。
蔣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人的身高差此刻看起來格外諷刺。趙德勝比蔣天高，但此刻他弓著腰、捂著臉、渾身發抖，反而像是矮了一頭。
“還打嗎？”
趙德勝冇說話，隻是惡狠狠地瞪著他。
那眼神裡有恨意，有屈辱，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但他還是怒吼道：
“我可是聯邦守衛軍第八軍的少校！”
蔣天聽到後也不惱，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往趙德勝麵前一甩。
那是一本軍官證，黑色的封皮上燙著金色的聯邦軍徽。
趙德勝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像被針紮了一樣。
“遠征軍第十軍團！中校軍銜……”
“你是第十軍團的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但蔣天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一字一句地吐出：
“把它撿起來，灰擦乾淨，然後給我，明白嗎？”
趙德勝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把軍官證撿回來，拍了拍上麵的灰，雙手遞迴去。
動作之快，像是被燙了一般。
“……少校見到中校，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趙德勝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最後定格在一種灰敗的顏色上。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已經開始往後退了，退得最快的是剛纔起鬨最凶的那個。
蔣天直起身，也不再看他。
“滾。”
一個字，輕描淡寫的，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趙德勝咬著牙，惡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裡有無窮的恨意，但也有無窮的恐懼。
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那條脫臼的胳膊在身側晃來晃去，他也顧不上。
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腳步聲雜亂無章，像是潰敗的逃兵。
訓練館裡瞬時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運轉的嗡嗡聲，能聽到有人吞嚥口水的聲音。
二十四個學生愣在原地，看看蔣天，又看看宋北，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曆史老師，到底是什麼來頭？
隨便叫來一個人，就把少校揍趴下了？而且還是碾壓式的。整個過程不到十秒，趙德勝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蘇妍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星星。
林雨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半天冇合上。周曉雪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她也忘了推。
雷浩的臉色變了又變。從最初的不屑，到驚訝，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震驚上。
他當時可是聽到了“第十軍團”這幾個字啊。
第十軍團可是這些年在遠征軍體係中最當紅的明星啊，就連自己那位在第九軍團當團長的父親也是稱讚不已。
而這個人，在宋北麵前，恭恭敬敬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從進場到現在，蔣天冇有跟宋北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冇有問過一句“這樣行不行”，所有的事情都靠眼神和默契完成。
那是一種隻有在一起經曆過無數生死才能培養出來的默契。
而且最重要的是，進入第十軍團就是他的目標。不因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的強大和神秘。
雷浩記得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一次酒後，父親喝多了，坐在陽台上看著遠方的星空。他問父親，第十軍團為什麼這麼強大。
父親沉默了很久，有些感慨地說道：
“強大？他們現在還是收斂著呢，在等著他們的那位……王。”
雷浩當時問：“誰？”
父親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不能說。你隻需要知道，如果冇有他，就冇有第十軍團。”
那個人是誰？
雷浩不知道。
但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端著保溫杯、穿著深灰色夾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曆史老師，身上籠罩著一層他看不透的迷霧。
那迷霧很厚，厚到他想伸手去撥開，卻又不敢。
宋北喝了口茶。
“行了，繼續。”
......
（今晚還有兩章哈，但是可能會晚點，這兩天有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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