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弒兄!
此時,斛律石和徐英再也無暇顧及什麼陳字大旗能不能砍倒的事,兩人根本就是肝膽俱裂,勒轉馬頭就想跑!
徐英幾乎口不能言,舌頭打結好幾次,好不容易纔如同口吃一般說出一句:「如之奈何,如之奈何?怎麼會有援兵的?!」
說實在的,現在斛律石也是幾乎口不能言,如果不是為了做出一副鎮定樣子,不至於讓這些人一下子全部崩潰掉,隻怕自己早已是比徐英還要失態了!
若是普通魏軍援軍來,倒也算了。
可眼下明明魏軍在陳度率領下都去迎戰庵羅辰的柔然先頭部隊去了,如何還有餘力派出援軍過來的?
想來就隻有一種可能,一種讓解律石和徐英同時覺得如墜冰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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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
連草原大可汗,阿那瓌的親兒子庵羅辰帶的柔然百戰精兵先鋒騎兵,都被陳度全收拾了!
比起援軍更可怕的是這個猜測,所以現在解律石和徐英隻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還管什麼擾亂難民隊伍,砍斷陳度的大旗,什麼報功於柔然可汗,奪回塢堡和軍主之位————
全都成了白日幻夢泡影!
「跟我來!」
「速速衝殺出去!」
斛律石心中暗自慶幸,那魏軍陣線本來就薄,被衝殺了幾次之後,方圓那麼十幾二十步之內還冇有魏軍步卒圍上來。
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在草原上不說征戰多年,之前也是不少與其他部族還有柔然人交過手。
立刻就找準了圍攏過來的真正陣線薄弱之處,立刻示意其他人迅速跟上,跟著自己一道衝殺出去!
無奈因為此前幾番衝殺後,斛律石和徐英身上箭矢不能說是已儘,也隻能說是所剩無多。
其他各種長兵短兵,要麼在混亂之中丟了,要麼就砍到捲刃,眼下也不再鋒利。
再加上魏軍那邊因為得了援軍訊息過來,一浪接著一浪的聲浪,士氣大振,故而本來極為薄弱的陣線卻比斛律石意料中還要難以衝破,一時間居然冇能衝出去。
座下馬匹更是成了魏軍的重點攻擊物件,若不是精挑細選的壯實戰馬,隻怕早已倒在地上了。
現在也隻是憑著本能在往前衝,而且堅持不了多久了。
急的徐英和斛律石都是目眥欲裂,亂砍亂揮。
好不容容易衝到包圍陣列邊緣,回頭一看,兩人心中都是驚懼萬分!
身後那些原本跟著自己的護衛,要麼被人拽下了馬剁成了爛泥,要麼馬失前蹄摔了下來,被捅了不知道多少個窟窿,總之就隻剩徐英和解律石兩人還有零星四五騎。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情況極為不妙,事已至此,根本也不及多言。
甚至顧不得身後呼叫自己救援的那些解律氏族的親衛。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走!」
「隻怕是你們這青山留不住了。」
一句讓徐英聽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居然在此時響起。
回頭一看這人是誰,不就是自己的弟弟嗎?
徐顯秀!
原來就是徐顯秀帶著援兵過來了!
倉促之間,解律石和徐英根本冇得選擇,也來不及多問徐顯秀這時候要不要棄暗投明什麼的,其實根本就用不著問好不好!
根本就不可能投向自己這邊!
這徐顯秀雖然臉上疲態儘顯,身上也是血汙遍身,可想刀人的眼神,那是一點都藏不住的!
特別是剛纔徐顯秀還看了一眼,附近倒下的邊民、兵卒,以及稍遠處依舊屹立的陳字大旗底下,躺下的好多具屍體。
徐顯秀根本二話不說,直接朝著自己最近的那個倒黴柔然修行者,一長槊直接捅過去,捅了個對穿。
這邊徐英還想說些什麼,徐顯秀已然直接拍馬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倉促之間徐英也隻能先運起真氣也稍作抵擋。
「你瘋了!睜開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結果隻等來徐顯秀冷冷一句:「隻奉陳軍主之命,斬殺賊寇!」
徐顯秀根本不答,麵甲底下也看不清是如何神情。
一時之間暫時冇分出勝負,畢竟兩人都是修行真氣在身。
雖說都不是正脈,可兩人都是築基高層,也不能一下便斬殺對手。
其他人眼見著徐顯秀在和昔日的軍主對著乾,畏懼於往日的徐英之威,且又加上是懷荒徐氏長子,便也隻是乾看著徐顯秀與徐英之間纏鬥。
但是終歸徐顯秀這邊還是更勝一籌,壓著徐英。徐英這邊漸覺不支,雖然同是金行真氣,兩人也是分了高下,亦有區別。
要知道這徐英年長徐顯秀差不多十歲,可修為層次卻也差不多,為何會這樣?
不就是因為兩人天資、悟性有別嗎?
反映到實戰之中,現在徐英在馬上就被徐顯秀壓得好幾次都要摔下來。
倉皇之間徐英回頭想要呼喚解律石來救自己。
結果這一回頭,心頭瞬間涼了半截————一涼到底!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解律石直接衝了出去,一路往北狂奔,根本就冇管自己一氣得徐英想大罵一聲解律老賊,結果這話卡在嗓子裡一半冇說完。
隻是忽然恍神之間,胸口已明晃晃透出一股劍尖來。
徐英艱難的回頭一看,正是這把象徵著懷荒徐氏嫡脈的劍。
徐顯秀麵甲覆蓋之下依然是看不清什麼臉色,隻能微微看到他嘴角這麼抽動了一下而已。
徐英想說些什麼,可是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一股股血流從喉嚨下麵呼嚕嚕一下子湧上來。
徐顯秀微微搖頭,一劍猛然抽出,徐英就如一灘爛泥摔下馬。
而正脈真氣的斛律石已然衝破了不能再薄的魏軍包圍陣列後,根本冇有回過頭看一眼徐英。
冇命的打馬狂奔跑路!
徐顯秀下意識還想再追,旁邊的親衛卻攔住了徐顯秀。
「徐隊主!陳軍主交代,首要之事是安住百姓,搶救傷員,穩住軍心!」
「而且————」
這個從懷荒徐家就一直跟過來的親衛,悄悄指了指地上已然了無生氣的徐英O
「這也要處理,到時候家裡要給交代的。」
徐顯秀一想窮寇莫追,且自己剛纔從設伏到趕來支援,和自己大兄交手,體內真氣早已是到了極限邊緣,也隻能勉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