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恆帶著塢堡這些人結成的軍陣,確實讓遠遠觀戰的三方都是看得為之一凜!
營寨中的漢人魏軍遠遠看著,各自心驚。
這和此前看過一麵的柔然長生天軍陣,好像完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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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逃難的邊民百姓,哪見過這等陣勢?
再到斛律塢堡城頭的斛律氏族眾人,也就是高車部族這邊,則是振奮莫名。
「比起那天柔然軍陣還要有氣勢!」
「對對對!」
「也不知道為什麼斛律石大人冇有早點把這東西拿出來?」
「莫說一個柔然,就是來多幾個柔然陣也能打!」
「且看如何擒下這漢人軍陣!」
反觀陳度這邊,明顯氣勢上就……差了一截不止,甚至可以說是平平無奇了。
魏軍這邊結的軍陣,外表模樣看上去普普通通,也就是那種最常見的那種幾個修行者搭在一起的一字長蛇。
說有什麼玄妙章法,那時候冇有到。
也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唯一可以吹吹的,似乎也就是那一句什麼……
什麼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俱至。
而斛律軍這邊的兌金軍陣,一眼便能看出整個陣型真就如金戈交鳴,刀劍並起,如利刃出鞘直斬而來!
即便先前其實早已做了各種心理和思想準備,陳度此刻還是頗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誰能想到啊?
短短一天不到,自己居然要硬抗兩個軍陣衝擊!
先前不是說真氣軍陣這東西,大家都是壓箱底用的麼?
平時根本難得一見!
首先聚起同脈修行者就非易事,更別說還要日常操練了,另外陣型運作,陣眼鎮斂……各種關鍵之處的玄妙,這些都是部族豪族世家纔有的資源。
結果真打起來,居然不管是柔然還是高車部族,都是隨手一掏就掏出來了!
而之所以說先前自己就已經有了準備,不是一時上頭衝到別人陣前來,那是因為確實是如此。
先前趁著在軍帳中那點難得獨處空閒時間,陳度專門在自己那本怪書,也就是晉書目錄上問了幾句。
多說一句,慢慢的自己現在也算是琢磨出這書上顯現答案的規則了。
大概是必須就近發生的事,這樣問了就會有回答。
當時自己就在晉書目錄上寫了好幾個詞,比如兌金,還有柔然人的風水渙軍陣等等。
雖說書上答案還是一如既往的謎語人,但是好歹算是有了思路!
對於稍懂一些什麼易經常識的陳度來說,幾乎相當於雪中送炭了。
比如按照書中所說,當時那個破六韓孔雀結成的風水渙陣,乃是能讓對麵感覺到如風行水上之意。
反應到現實裡軍陣的話,意思就是那行軍佈陣就如同風吹水麵、波瀾四起,如流水一般難以預測,卻又如風一樣無孔不入,以風水並行之勢將自己的軍陣乃至兵卒,插入敵軍陣中,進而擊破敵人。
當時柔然風水渙陣,取的主要是水意,維持整個陣型關鍵的也是破六韓孔雀的水行真氣,眾所周知,這風並不是什麼五行之一,可是卻能從這水的波動意象中,生出風一般的陣象來。
實際上軍陣對衝的時候,也確實如此。
陳度還記得那一個個柔然人雖然下了馬,可是在當時衝擊魏軍軍陣的時候,確實有點無孔不入!
明明當時自己當時的陣型已經是儘可能密集了,但不知怎麼的,總是能被那些柔然兵卒們順勢找到空隙插進去。
而書中還提了個陳度都冇想到的例子,說什麼在百年前,便有一位極致的渙水陣宗師。
那就是拓跋珪。
【參合陂上,拓跋珪於此一戰證道,此後百年再無渙水宗師再現。】
甚至還提到了當時作戰的細節,幾乎就是風行水上,渙水陣的極致演繹。
當然陳度是記不得那麼清楚,好像史書上確實也是這麼說來著?【注1】
而書中也同樣提到了兌金軍陣,說什麼若是將兌金相關衍生軍陣演化到極致的話,便幾乎和風行水上無孔不入完全反過來!
那就是聚全力於一點,隻以尖矛之利,捅破世間萬千鐵壁!
當然,這些感覺並不隻是在真氣感應上的感覺而已,而是實實在在的肉眼可見的變化。
從陣眼開始,將真氣加諸於參加陣型的每一個兵卒、每一個修行者上麵,然後這些軍中修行者以及普通兵卒聚集到一起,最後就形成了屬於每個軍陣不同的獨特氣勢。
譬如現在正在蓄勢待發,馬匹從快步減慢到慢步,然後又開始慢慢加快,繼而漸漸形成如錐子一般的陣型出來。
陳度看的分明,基本是以斛律恆為箭頭,形成一個錐形陣。
陣中先前所有分散的兌金真氣,全都集中到了陣眼處,也就是斛律恆一人身上。
按照自己那本怪書上說所,這便是什麼澤天夬」(jué,同「訣」)。
那什麼彖傳裡說過,夬,就是「決」斷之意。
是陽剛決去陰柔。
換句話說,就是把兌金裡麵所有的柔和真氣也好,還是說現實之中陣法上的見縫插針、在衝鋒過程中與敵人進行纏鬥也好,全部拋卻!
隻留下最狠、最利的一個箭頭,直接捅破對麵的陣型!
不管不顧任何傷亡,直接擊潰敵方陣眼。
這就是自己那本怪書中所說這個澤天訣陣的精妙所在。
所謂製陣者,法易象也。
便是這道理了。
不過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陳度自然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說白了無非就是將此前經過實戰演練,跟柔然人碰過的那麼一個陣型再次用出來而已。
畢竟現在自己手裡就那麼多牌,一些艮土脈的土行修行者,冇了!
離火一脈的都調到高敖曹那邊去了。
對麵這兌金軍陣的關鍵,不就是不管不顧傷亡,第一時間衝垮對麵陣眼嗎?
那陳度的做法就是,讓土行修行者結陣,然後自己這個軍陣陣眼藏水於土中。
於是,在陳度這邊念頭電轉之間,在城內城外,營寨內外所有人緊張注目之下。
決定不知道多少人生死的兩邊軍陣,一邊艮土陣,一邊兌金陣,此時已然是勢若奔雷,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從塢堡高處,斛律石這邊看過去,就如同一把利箭幾乎就要直直射入一張網中。
可是卻在最後一刻,不知道為何,原本聚全力於一點的兌金軍陣錐形箭頭,就好似被人推了一把一般。
呈一個角度,從陳度的軍陣前偏折著擦了過去。
斛律石下意識攥緊拳頭,眼睛瞪得極大:「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