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來騙,來偷襲!(4k)
當於景和陳度再度回到堂中,於景便當場宣佈相關各種擢升排程。
全場譁然!
縱然之前眾人心中已經是有所準備,準備著聽到這位擊敗了諸多柔然前鋒的年輕人回來要擢升什麼官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猜測什麼的都有。
譬如什麼兵曹參軍之類。
但確實是沒人想到,於景直接就給了陳度一個統軍之責,這可是從五品上的職位。
誰知道朝廷裡,現在所行的乃是九品中正製。
上三品無正從之分,隻有三品上、三品下這樣的分類,而三品以下則有正從之分,比如就拿這五品來說,就有正五品和從五品,然後在各自品級裡麵又分為上下。
這陳度領著點統軍之責,在朝廷武官品級裡麵,就已經直接是到了從五品上,換句話說,離著正五品上下也就隻有一步之遙。
而五品上則是四品。
眾所周知,所謂朝廷三品大員,離這三品也就一個四品,雖然說這一個品級就是許多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坎,但是好歹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到了陳度這裡,是從從先前一個品級沒有的隊副,直接擢升到從五品。
可以說是直接跨過好多武官一生的奮鬥!
隻能說人確實是要努力,也要依靠歷史的程式!
總之這麼以來,著實把所有人都給聽得目瞪口呆,原本還十分熱絡的宴席會上,直接就安靜下來,悄無聲息。
別的不說,這從五品的俸祿就和下麵有天差地別。
要知道,在孝文帝改革之前,在北魏前期,官員名義上是不發俸祿的。
沒錯,一分不發,全靠各自去撈。
後來實在是因為這北魏做大以後的統治區越來越大,官吏越來越多,這種粗糙的法子沒法繼續下去,所以就規定了各級的俸祿。
在這俸祿之間,設想前麵和後麵差一品之間,就是天差地別,往小了說,甚至就相當於養一大家口子的區別。
此外,更不用說如如平時禮儀儀仗,出行穿著各種禮製各方麵的區別了。
最關鍵的還是這統軍位置,乃是一個極為關鍵的位子,什麼意思呢?
統軍這些算是鎮將單獨開府辟招的掾吏,很大程度上來說,隻用對自己的上屬負責。
所以而且統軍的位置比起其他文官位置起來,他是能真的帶兵的,雖說他也是濁官的一種,要幹事,但好歹帶的是兵事兒啊!
手裡有兵,在北鎮這種地方意味著什麼,就無需多說。
統軍統軍,顧名思義,那就是帶兵之職,正兒八經的帶兵之職。
別的人不說,就連依舊是端坐角落,神情旁人要鎮定許多的高歡,心中都有那麼點波動一鎮統軍之職!
相當於至少在領兵這方麵,於景之下,就數陳度實際去領兵了。
眾所周知,鎮將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跑出去領兵。
都督一鎮軍事的人,而且還是朝廷三品大員,必然是坐鎮後方。
換句話說就是以後,接下來柔然入寇,這麼多建功立業的機會,全落陳度一人身上。
當然,下一刻,所有人也知道了為什麼這個於景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陳度,不僅僅是因為陳度之前能夠屢次敗柔然。
正因為現在那於景手裡拿著軍功冊,麵上遮不住的愉悅。
不用說,這自然是大功一件,頂頭上司能分到的功勞自然不少。
這本來也是沒法避免的事,陳度心裡也並不以為意,而且能夠用這些軍功冊,換得一個實際統領柔然鎮內民卒的機會,外加上能讓自己和這個於景之間關係一時緩和。
同時自己還獲得了承諾,至少這些兵卒們會獲得足夠的給養和休息。
並且按人數補足隊中所缺員額。
這就夠了。
於景公佈完這決定後,順帶著還把諸般守城佈置也一併分配下去。
該說不說,這個於景守城佈置還是有一套的,本來吧,提前這麼多天知道柔然人要來襲之後,於景做出相應的應對,並且已經在修築一些防禦工事,這本也是情理之中。
這於氏一家,一直與洛陽禁軍有關,這倒本也是應有之義就是了。
各種如拓寬壕溝,加固牆內以及防止對麵挖地下通道工程等等佈置,都一併佈置下去。
當然,陳度領軍準備做一個偷襲對麵輻重隊伍的計劃,自然是沒有說出來的。
而且陳度懶得在這朱門酒肉之中再待多一會,立即起身告辭。
宴席之中,隨之也有人陸續散去,而高歡和高敖曹兩人對視一眼,便也不再逗留,一前一後跟著離席而去。
果不其然,很快就在黑水河旁,追上了陳度。
此時陳度已經過河,而懷荒軍鎮給黑水河流的渡河方式,渡河那善板也依舊隻有零星那麼幾個。
絕大部分的兵卒除了受傷的之外,都還是留在原先駐地。
三人再度聚首,卻是一時無言。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轉眼間,陳度已經成從五品上。
一下子感覺原先地位還相同的弟兄們,現在就有了差距!
因為從五品上這個職位是屬於軍鎮鎮將開府辟招的這麼一個職位,與朝廷正兒八經授予的那些,比如大縣、小縣縣令,仕途是不一樣的。
但好歹也是從五品!
不管怎麼說,實際上地位基本就和一個大縣縣令的品級差不多。
管著幾千人的官!
末了,還是陳度失笑搖頭言道:「怎麼,我是不是應該也像那於景一般,去搞個什麼顏色的綬帶帶著?」
「若是文職,陳兄弟可以穿米色小科綾羅袍了。」高歡笑著,也是打趣說了一句。
剛才還真就有這麼點尷尬的氣氛,隨之煙消雲散。
眼見周圍無人,三人便如此這般那般商議起來。
「————也就是說,你向那於景單領了單獨帶一支兵,去襲擊柔然的輜重隊伍?」高歡聽完之後,總結了一句,似乎也是有些不信,抱臂再問。
陳度點點頭。
「可是柔然人打仗向來來去極快,劫掠如風,就算是發大軍前來,你又如何能確定對麵做了攻城準備?」
「首先他們不是平白無故來掠,說白了也是為了軍鎮內的糧食。」
說到這,陳度就把先前呼延族、高敖曹跟自己說的,這懷荒倉內至少儲了三五十萬斛糧食的這個情況告知了高歡。
老高點點頭,他知道懷朔也有類似的機製,這倒是不足為奇。
「其次則是先前,我與呼延族偵查對麵那個被我們燒掉的預備營地之時,後麵就發現了,那個營地規模之大,非但是柔然人老營所在,而且肯定是準備了更多的營地空間,用來放那些攻城器械。」
這是先前陳度自己也有些迷惑,也是在行軍途中慢慢想清楚、想明白的許多細節。
「但問題是,柔然中軍本來就行走的極慢,怎麼會有機會讓你去都滅了這攻城器械的部隊?」
陳度當然心中另有計劃,隻不過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太驚世駭俗,而且要冒著極大的風險,所以一時間自己也不打算和這兩人說。
「你們看這個懷荒軍鎮旁邊是黑水河環繞,對不對?」
「這也就說明,到時候柔然人定然有一邊是沒有辦法直接攻城的,必然要在上遊或者下遊渡河之後才來攻城。」
高歡點點頭,高敖曹也點點頭,這顯而易見的道理,兩人早已明白。
「也就是說,如果要做成那般佈置的話,柔然人有一點需做到位。」
陳度指著流經懷荒城西側黑水河道:「他們一定要在上遊和下遊架橋渡河,渡河之後,再以半包圍之勢,圍著懷荒城慢慢攻城,而在黑水河這邊,隻要放一些隊伍監視、偵查便足夠了。」
高歡看了一眼這條黑水河,沉思片刻後,也同意了陳度的說法:「不錯,畢竟在大軍圍城之下,無論是晚上還是白天要渡河,這河現在又解凍了,都絕非易事,必然要弄出很大動靜。這個時候,柔然人隻需在岸邊保持幾個隊的騎兵,來回機動偵查便是,一旦出現問題,及時封堵渡河的魏軍便可。」
「不錯,正是高歡你說的這樣。」高敖曹神色間依然還是擔憂,「可我還不是太明白,陳兄弟,你說的這些都是柔然人應該有的佈置,他們也確實要這麼做,才能完成對懷荒城的圍殲圍困。
但問題是,這和你說的殲滅他們後續攻城器械有什麼關係呢?」
陳度還沒說話,高歡在一邊已經是明白過來了:「我知道了,便是趁著對麵往返渡河不太便利的情況之下,先找機會,將滯留於後方的攻城輜重隊伍一網打盡!」
「譬如那些攻城器械,如雲梯、拋石車一類,必然笨重。柔然人來的本就慢,這些攻城器械擺在後方,渡河也不容易,他們必然要先把機動的騎兵部隊運過河後,才能將河邊這一側的攻城器械給運到我們懷荒這邊來。」
「這麼一來,」陳度點點頭,接著高歡的話說了下去,「關鍵就來了,隻要我們能抓住這個時間差,就可以在柔然部隊分批分散渡河的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三郎,你可別把這事想的太複雜了。」陳度拍了拍高敖曹的肩膀,寬慰言道,「雖說表麵上是要攻擊對麵的輔重部隊,但我們到時候隻需放一把火,把他們攻城器械都給燒了就行,並不需要把他們所有部隊都徹底殲滅!」
陳度說的,兩人立刻明白,確實就是這個道理。
因為攻城器械部隊,精髓在哪裡?
不是那些部隊,是那些攻城的器械!隻要毀了那些攻城器械,對於緩解到時候結合著真氣軍陣來攻城的部隊給懷荒軍鎮的壓力,那就要小上許多!
到時候就能扛到魏軍主力來援了。
「不過如此一來的話,這支奇兵就要提前埋伏於懷荒黑水河對岸。」高敖曹指著對岸言道。
「不錯,而且需要離我們這邊足夠遠,否則的話柔然人一定能找得到。」
陳度說的便是此前因為自己偷襲柔然人次數太多了,搞這種伏兵太成功且太多次了,所以柔然現在不但行進的慢,而且搜尋範圍極廣。
估計有個四五十裡的側邊扇形搜尋區域。
防止的就是陳度又從哪裡神出鬼沒,調一支兵出來,攻擊他們的側翼。
「而且關鍵是必須要把握好那時間差。」陳度臉色越說越凝重,「這個任務,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交給你們倆最為合適。」
還沒等高歡答不答應呢,陳度搶先一步,兩腳跨出,踏步到高歡身前,緊緊握住高歡的雙手,神色懇切!
「賀六渾,你我相交,貴在知心。此番深入敵後,乃是九死一生的險棋。那於景雖是貪功之輩,但我陳度絕非忘恩負義之人。我已將你,還有侯景、司馬子如,連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名字,一併詳錄於軍功冊上,即刻加急呈報洛陽!」
高歡聞言,麵色雖依舊平穩,他並未急於抽回手,而是順勢回握住陳度,微微躬身。
同樣是做出一副極為懇切的姿態。
「陳兄這就見外了。歡雖不才,混跡於行伍之間,卻也知曉家國大義。」
「此番前來懷荒,並非貪圖那點官爵富貴,實乃敬佩陳兄英雄蓋世,見識超卓,心中引為知己,意氣相投。」
「至於什麼功名利祿,歡從未放在心上。隻要能保境安民,殺退柔然賊寇,便不負此生七尺之軀了。」
不管兩邊是不是這麼想的,反正是做到位了!
甚至把直腸子的高敖曹都給看得一愣一愣!
好傢夥,兩人什麼時候這麼情真意切了?
商量已定,陳度便要過河。高敖曹似乎是想起什麼事,一把拽住陳度。
「等等陳兄弟,還有個最為關鍵的事,你沒跟我說。」
「何事?」
「就是那些難民!這的民意該當如何?那於景還是不願意放他們過河是吧?」
「不錯,我自有辦法,就在這一天兩天了,不過在這之前確實需要先忍一忍餓。」
高歡高敖曹麵麵相覷,這還能有什麼辦法?
陳度神色依舊如常,完全不管對麵兩人,特別是膽大又謹慎的高歡都一副你瘋了的神色。
「強渡。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