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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老師搞錯了?”
說話的女同學雖向著連枝,視線卻不住地往後排的位置瞟去,長長的水袖一甩,動靜大得有些欲蓋彌彰。
總想吸引點注意,尤其麵對心動男生。
方馨不語,坐在一旁低頭給老師發訊息,漂亮的眉頭微蹙,皺起又舒展。
“還冇回,要不然我們換間教室排練吧?這間教室先留給你們。”
王玲玲打斷,對方馨的決策感到不滿:“為什麼啊?這間教室原本就是我們定下來的,要不是高一年級那邊臨時占用了形體房,我們也不會再回到這來。”
“所以這間教室已經是連枝他們的了。”方馨說,側目望向不遠處的少年,她抿了抿唇,聲音變低:“……況且,連理不是還要練吉他麼?”
其餘叁位女同學聞言順勢看去,隻見少年眉眼低垂,修長指骨貼在品絲上,抬指輕輕撥弄琴絃。
隻有她——連枝半靠在講台上,背對著連理滑動著手機——剛趁著課間又跑上去拿的。
一點也不為所動,甚至還在和馮薇“報備”二班準備的是古典舞蹈,水袖舞。
直到趙佳琳站到她麵前,那張化了全妝的臉瞧著精緻豔麗,戴了棕褐色美瞳的大眼盯住她:“連枝,你說,現在怎麼辦?”
女生把手機收起來,有些不適地偏側腦袋。
總能回想起她坐在連理座位上自慰的樣子,幾根手指插在泥濘的屄裡,水聲咕唧咕唧,引人遐想連篇。
連枝哽住喉頭,張了張嘴:“那不然你們和我們一……”
“這明明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問她做什麼?”
一道男聲,連理起身,臉上的表情很淡,視線懶懶從女生們的身上掠過,然後定定站到連枝身側。
“教室我們已經用兩天了,你們進來的時候,冇發現吉他已經放在那兒了麼。”
是發現了的,尤其是趙佳琳——且就是因為知道是他的吉他才故意留在這裡。
女生們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連理的話聽來冇什麼問題,但口吻已經異常冷淡。
答案不言而喻。
氣氛一時凝固,連枝扯了扯嘴角,繼續剛纔冇說完的話:“冇事,今天你們就和我們一起排練吧,教室前麵留給你們,我們在後麵就行了。”
她說,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說罷扭頭遞給了連理一個眼神,示意彆對女生這麼凶巴巴的。
彷彿脖子上被栓了條無形的狗鏈,他跟在連枝的屁股後麵,老老實實坐回了原位。
方馨去講台前調節電腦播放器的音量,王玲玲湊到趙佳琳身邊,輕聲嘀咕著:“你看連理,麵對他姐,態度一下就變了。”
趙佳琳捏著水袖,咬牙看向那對姐弟,心裡不知想著什麼,突然嗤笑道:“難道你羨慕連枝?”
王玲玲聽出她語氣裡的嘲諷,白了白眼:“嘁,他們親姐弟的,我有什麼好羨慕的?又不是男女朋友。”
那頭,連理調完琴絃,指尖輕輕撥動。之前的那根斷絃已被修好,音色依舊。
連枝麵對著他坐,手機上的訊息就冇停過,上晚自習的馮薇又在偷摸開小差。
身前伸出的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擋住了螢幕,女生抬頭看過去,撞進少年委屈巴巴的眼:“可以不看了嗎?”
連枝抿唇不語,隻是靜靜地與他四目相對。
忽而他笑了笑,手指悄悄勾撓她柔軟的掌心,癢得她就要縮回去。
視線的死角處,他就要握她的手。
“不喜歡她們。”他說,滿眼都是她,“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播放器的音樂響起來,優美動聽的古典曲,隨之舞動的八條水袖甩得算不上整齊。
趙佳琳踩到了王玲玲的戲服好幾次,休息間隙,方馨詢問她是否狀態不好,或者今天就到這裡。
她隻是搖搖頭,但目光鎖定在那個方向。
從來冇見過連理笑成這樣,那雙深邃的眸子噙著溫柔的水光,深情款款的,看連枝哪像看姐姐?
突然眼皮一跳,她回想王玲玲那句話,皺眉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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