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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從頭頂澆淋而下,浴室被蒸汽悶得霧騰騰的,女生**的**在磨砂玻璃後映出模糊倩影,房間的另一頭,連理倚靠在沙發的邊緣。
修長的手指捏著什麼東西翻看,思緒好似縹緲了幾秒,他垂眸將避孕套放回床頭。
很劣質的產品,然每間房都免費提供了兩盒,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東西。
視線隨之轉移到床麵,整潔的被褥留下幾道褶皺,連枝剛剛就躺在這張床上。
浴室的水聲倏忽停了,女生抬手去摸置物架上的衣服,反覆摸了兩次才發現有什麼忘記拿進來。
躊躇著,她擦乾身體,隻覺得室內靜悄悄的,於是隔著門小聲喊他:“……連理?”
模糊的頎長人影循聲而來,少年在門外站定,眉峰微蹙:“我在,怎麼了?”以為她不舒服,甚至要開門。
不過反鎖著,連枝靠著門框,又說:“幫我拿一下我、我的,”臉很燙,許是熱水給蒸的,“我行李箱那個小隔層,你把內褲拿給我。”
連理“哦”了一聲,折回去翻找,找出一條粉色的純棉內褲,他幽深的眼眸不禁暗了暗。
於是又回到門口,他敲了敲,“你開門吧,我遞給你。”
“啪嗒”一聲,反鎖解開,然後連枝握著把手,開出一條門縫。
圓溜溜的眼睛從縫裡看他,纖細的手指朝外胡亂地摸了摸,什麼也冇摸到。
女生把身子湊過去,看見他含笑的眼。
內褲被他換了一隻手提,故意冇讓她拿到。
羞赧地,她抓著門框,氣憤:“你倒是給我啊!”
連理喉間傳來低低的悶笑,嘴角勾起彎彎的弧度,倒也不是存心逗她,在惹毛連枝前還是乖乖交到她手中。
男生自覺退到另一邊,隔著毛玻璃,他好整以暇地觀賞她換衣服的動作。
麵上確實從容不迫,如果忽視身下隱隱抬頭的性器的話。
連枝從浴室出來,整個人還熱著,雙頰攀著不太正常的紅暈。
她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連理,好像自言自語:“你看見吹風機放哪兒了麼。”
連理還是笑,高大的人影幾乎蓋住女生的身形,他彎腰,從鞋櫃下摸出一個布袋。
揭開布袋,裡麵是吹風機。
連枝要接過,少年突然把胳膊一抬,她夠不著了。
氤氳水汽的漂亮眸子瞪他,連理覺得心頭化為一汪春水,哪兒都是軟的。
指腹撫摸她還在滴水的髮尾,他啞聲道:“我幫你吹,好不好?”
一張凳子被搬到鏡前,吹風機的噪音嗡嗡響,修長的五指穿梭在烏黑的髮絲,手背偶爾擦過她耳根,讓本就發燙的耳垂更是通紅。
連枝不時與鏡中的連理對視,後者眼底盪漾著淺淺笑意,即使他確實在認真地給女生吹頭髮。
噪聲在耳邊戛然而止,連理摸著手感差不多了,擔心吹得太乾會有損髮質。
女生剛要起身,他雙手按在她的肩頭。
連枝又被摁坐下去,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
關掉的吹風機被隨意地擱在一邊,發出很輕的“咚”的一聲。
然後室內安靜下來。
連枝莫名有些緊張,她盯著鏡中的連理,看見少年很慢地彎下腰來,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一隻手隔著衣服摩挲她的肚子,感受她輕顫的軟綿小腹。
“……你乾嘛。”話又嚥下去,連枝不安地轉了轉腦袋。
連理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黑且深的眸色。
“還疼麼?”他問。
連枝嚥下口中唾沫,“不疼。”
不太明白他的意圖,又彷彿能猜到他的意圖。
連理“嗯”了一聲,抬眸對上鏡中女生的視線,然後在她的觀察下,緩緩地屈膝跪在地上。
本就有點兒身高差,讓她坐著,自己跪著,倒是可以將臉埋進她的頸間。
——他也這麼做了。
堅固的雙臂牢牢圈住女生,從前胸一直環到後背,掌心沿著她凸起的脊梁曖昧摩挲。
很重地深吸一口氣,將她洗好澡的香氣儘數吸入肺腑。
連枝的身子微僵,他抱得很用力,自己不得不挺胸以減少姿勢的怪異。上半身完全陷入他的擁抱,雙腿不知不覺間被他硬擠進來,就這麼虛虛地環著他的腰際。
女生柔軟的胳膊隻能搭在他的肩膀,一時不知該回抱還是推開。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推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至少對他的親密接觸,她已經不牴觸了。
甚至……有些享受。
很簡單的溫存,他們什麼都冇乾。
後來小腿有些發麻,連枝很輕地挪動一下腳腕,接連帶動大腿的根部的肌肉,埋在頸間的少年突然悶哼一聲。
不知碰到了他哪裡,隻看見連理離開她的溫軟,慢慢抬起頭來。
在他開口之前,連枝清晰地看清了他眼底翻湧的**。
薄唇輕啟,嗓音變得更加沙啞。
“連枝,”他湊近她,低沉聲音宛若撥動她的心絃,“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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