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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以往,一年前或者更早,連理可以接受連枝這般漠然冷淡的態度。但兩個人經曆了許多,儘管不敢妄斷揣測自己在連枝心裡是否占據一席之地,可總歸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分隔兩地的焦慮讓他想了無數次,唸了無數次,酸溜溜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圈又嚥下。
最後的百轉千回,他隻能剋製住落淚的衝動,啞聲問她。
——為什麼不理我。
漆黑的眸子氤氳一層模糊霧氣,眼眶的淚花欲落未落,折射的光線刺進連枝的瞳孔。
她迷離的視線逐漸清醒,眉心微蹙又舒展,兩條藕臂環住他的頸項,粉唇翕張:“這個時候,彆說這麼掃興的話。”
輕飄飄的一句,給他的定位是“掃興”。
連理的表情明顯僵了一瞬,隨即眼眶的淚水再也承載不住,砸到連枝的臉上。
很燙,燙得要把她的肌膚灼穿一個洞來。
連枝睫毛輕顫,心裡莫名一股焦躁,扭著身子打算從連理身下鑽出來。
性器還插在她體內,稍微撤後一點,裡邊兒堵脹的**立馬噴泄而出。
“不做的話,我就回學校了。”她冷冷道。
連理冇動作,直到連枝軟著腿下床,腳未沾地,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我來見你,不是為了和你做。”啞著嗓子,顫著身體,他閉眼,眼淚簌簌而下。
連枝背對著他,**的**還殘留著彼此的體液,在燈光下閃爍詭異光芒。
頓了半晌,女生終於轉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可我答應見你,就是為了**。”
以“欲”為目的的**,卻根本不存在“愛”。
連理怔怔看著她,眼底破碎,表情哀傷,充斥著不可置信。
轉念一想,這很正常。
一廂情願的總是他,縱使他從相距一千多公裡的戎城飛來找她,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
鑽心的痛楚陡然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女生沉默著開始撿地上的衣服,連理見狀立馬從身後抱住她,嘴裡急切地重複:“不要走,不要走,求你……”
“要做,要做的。你要我怎麼樣我都答應……”
已是哽咽,卑微乞求。
愛也好,欲也罷,能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他甘之如飴。
於是順理成章地,兩具身軀重新擁抱在一起,接吻,交合,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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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連枝從床頭摸出手機,眯著眼看宿舍群彈出的若乾條訊息。
主要問今晚連枝還回不回學校,儘管黎大冇有門禁也不會突襲查寢,但明早還有軍訓,今晚不回去怕是趕不上明天的訓練。
女生盯著訊息思忖了幾秒,然後回覆:[我今晚住我朋友那裡,明天麻煩你們幫我給輔導員請半天假,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她無意欺騙室友的善良,隻是自己這種狀態,確實不適合明早的訓練。
放下手機,她挪了挪身子,感覺渾身上下痠痛得厲害。
一條胳膊橫在她**的胸口,連理的**還插在她的小屄裡,濃稠精液堵住了她的甬道,**卡得嚴絲合縫,大量濁精黏糊糊地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
連枝側頭往後看,連理睡得很沉,卻眉峰緊蹙,似乎做了什麼噩夢。
薄唇翕動,他在喊她的名字。
她就是被一聲聲呼喚吵醒的。
女生艱難地轉了個身,動作的幅度很小,半軟的**順勢滑出她的穴口。
藉著昏暗的床頭燈,她抬手拂在他的眉心,試圖將其小心撫平。
連理的眼皮顫得很厲害,做夢都在發抖。
連枝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大概明白了什麼叫“胞胎連心”的感覺。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指尖從眉峰摸到眉尾,忽地指腹傳來濡濕之感,她定了定眼神,才發現是被連理哭濕的枕芯,洇濕了布料的小塊麵積。
她突然想到多年前,小小的連理和小小的她。
弟弟也是愛哭,卻總是為她而哭。
隻是冇料到,如今依舊。
不同心境帶來的不同情感,磋磨的時光變成了無法磨滅的珍貴回憶。
連枝覺得鼻尖一陣酸澀,眼眶微微發熱。她抬指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又輕輕把他摟在懷裡。
隻有他們兩人的世界,那就做個好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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