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批警察衝入村子，手持防暴盾牌，將所有參與拐賣和包庇的成年男性全部控製。昔日囂張的村民，此刻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老張快步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件嶄新的法醫白大褂。
我脫下那身被血和泥染臟的儺舞服，穿上了這件白衣。在所有村民震驚的目光中，我開始冷靜地指導現場的挖掘工作。
“這裡，有一具女性骸骨，左側肋骨有三處斷裂。”
“祠堂東南角，石板下有兩具，是母子。”
李強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穿著白大褂，從容指揮的我，眼神裡充滿了茫然。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八年來虐待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法醫的現場鑒定結果很快出爐，一具具被掩埋的屍骸身份，與我筆記上記錄的完全吻合。
李老太因為涉嫌組織，領導重大拐賣婦女兒童案件，即便已經癱瘓，也被警察用擔架抬走。
法律麵前，冇有老弱病殘，隻有罪犯。
悅悅作為汙點證人，哭著向警方指證李家所有的罪行，並詳細說明瞭那三千塊救命錢的真正去向。
警車旁，我看到了那隻瑟瑟發抖的博美犬。它在廢墟中哀鳴，曾經把它當寶貝的人，如今自身難保，再也冇有人理會它。
我向警方正式提交了自己八年來遭受家暴虐待的全部傷情記錄，以故意傷害罪，對李強提起訴訟。
他欠我的，欠妞妞的，我要一筆一筆，用法律討回來。
李家的老宅被貼上了封條。我在一片瓦礫中，找到了妞妞最喜歡的小布偶，它已經被熏得漆黑，但我還是緊緊抱在了懷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林女士，您女兒的手術費，已經被一個熱心社會組織全額資助了。”電話那頭的醫生聲音裡帶著喜悅，“剛剛檢查發現，妞妞的眼球有活動跡象，她可能要醒了。”
握著手機，我抬頭看向天空。
烏雲散去，黎明的曙光，正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