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讓秘書把結果告訴我就好。
孫菲菲很快就拋棄了陳宇一家,她很聰明,知道這艘船已經沉了。
我後來聽說,她攀上了另一個富二代,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陳宇入獄後,張蘭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她開始整天來林氏集團門口鬨,穿著最破爛的衣服,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咒罵我是白眼狼,不得好死,說我毀了她兒子的一生。
我讓保安把她請走,一次也冇有見過她。
對一個瘋子,無視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
這十年,林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版圖擴大了一倍不止。
我成了這座城市商界真正的女王。
而陳宇,出獄了。
十年牢獄,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他變得又黑又瘦,眼神渾濁,再也看不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名校畢業生模樣。
他來找我。
站在林氏集團的摩天大樓下,他被保安攔住,連大門都進不來。
他開始給我發資訊,用一個陌生的號碼,一天幾十條,內容翻來覆去都是懺悔和思念。
他說他後悔了,說他這十年在牢裡,每天想的都是我。
他說他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
他說他錯了,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著那些卑微的文字,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我一條都冇回。
直到有一天,他發來一張照片。
是他媽張蘭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插著鼻飼管,眼神呆滯。
“念念,我媽中風了,現在半身不遂,醫藥費太貴了。求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幫幫我。”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形容枯槁的老婦人,想起了十年前,她指著我鼻子罵我是“喪門星”的樣子。
心裡依舊毫無波瀾。
但我知道,收網的時候到了。
我回了他出獄以來的第一條資訊,隻有三個字。
“想賺錢?”
他幾乎是秒回:“想!念念,隻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
我給他介紹了一個“投資專案”。
一個看起來回報率極高,穩賺不賠的虛擬貨幣。
我找了最頂尖的技術團隊,做了最逼真的網站和App,所有的交易資料,都做得天衣無縫。
我還安排了一個“投資顧問”,一步步引導他。
陳宇嚐到了甜頭。
第一筆小額投資,第二天就收到了可觀的收益,並且成功提現。
他開始深信不疑。
他不僅投光了自己這陣子打零工攢下的所有錢,還說服了張蘭,把她僅剩的那點退休金,全部投了進去。
他給我發資訊,語氣裡充滿了希望和憧憬。
他說,念念,等我賺到錢,就把我媽的病治好。
他說,他要帶著他媽,東山再起,過上好日子。
就在他把最後一筆錢投進去的第二天。
網站,App,還有那個介紹他投資的“朋友”,全部消失了。
人間蒸發。
他血本無歸,還因為前期借貸投資,欠了一屁股債。
我收到了他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絕望和詛咒。
“林念!你好毒!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後來我聽說,張蘭知道自己的養老錢全被騙光後,氣急攻心,當晚就徹底癱瘓,人事不省,成了一個植物人。
陳宇為了支付高昂的醫療費,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建築工地搬磚,晚上在餐廳洗盤子,深夜還去送外賣。
有人在街上見過他,才三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而我,站在屬於我的商業帝國的頂端,手裡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海風吹起我的長髮,我迎著夕陽,開啟了屬於我的、真正的人生。
至於陳宇。
他最好的歸宿,就是在他親手製造的廢墟裡,慢慢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