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我站起身,將整張紅木圓桌掀翻在地。
湯汁菜肴,碗碟杯盤。
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滾燙的佛跳牆湯汁,濺了婆婆一身。
她燙得“嗷”一嗓子跳起來。
孫菲菲那條香奈兒白裙子,也沾滿了油汙狼狽不堪。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眼神格外冰冷。
“吃得開心嗎?”
酒店經理聞聲趕來,看到一片狼藉臉都白了。
“陳太太,這……”
張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瘋了!你這個瘋婆子!”
陳宇也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念!你發什麼瘋!”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看著他憤怒的臉,我心裡一片冰涼。
“我發瘋?陳宇,你問問你自己,這三年,你們家把我當人看了嗎?”
“我累死累活,是保姆。”
“她孫菲菲買個外賣,就是兒媳婦?”
“我親手織的圍巾是地攤貨,她買的金鍊子就是有品位?”
“我受夠了!”
發泄完後,我對經理說:“損失我來賠。算一下,多少錢。”
經理擦著冷汗,報了一個數字。
陳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個月工資,都賠不起這一桌。
婆婆更是哭天搶地。
“作孽啊!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敗家玩意兒!”
孫菲菲卻拉了拉陳宇。
“宇哥,你彆怪念念姐,都是我不好。”
“這錢我來付吧。”
她又柔聲對陳宇說。
“這家店是林氏集團投資的,我爸剛好跟他們的林家千金很熟,賠不了多少錢的,放心吧!”
陳宇的臉色瞬間緩和。
看孫菲菲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欣賞。
“菲菲,還是你厲害。”
“不像某些人,隻會惹麻煩!”
林氏千金?
我什麼時候交了她爸這個老朋友?
當初訂這家店的原因,也是想要跟他們正式介紹一下我的身份。
婆婆愛慕虛榮也不是一兩天。
隻要能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就算讓她拿著我的身份四處炫耀也沒關係。
現在看來,是我太聖母了。
有些人就該一輩子生活在溝裡。
我給老爸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孫菲菲爸爸是不是在我們公司?”
王秘書一口答應。
“大小姐,還有一件事,你老公在專案裡賄賂的事情,被匿名舉報了,所以……”
“不用顧及我,按流程辦事。”
第二天,陳宇接到了公司監察部的電話。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整個人都癱了。
張蘭一聽,當場就炸了。
“都怪你這個喪門星!自從你進了我們家門,我們家就冇一件好事!”
陳宇癱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完了,這下全完了。”
“林氏集團最恨貪腐,我會被開除,還會坐牢……”
孫菲菲又像救世主一樣登場。
她帶來了果籃和補品。
“叔叔阿姨,陳宇哥,你們彆急。”
她走到陳宇身邊,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我已經給我爸打電話了,他說這點小事他能擺平。”
張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孫菲菲的手。
“真的嗎?菲菲,你爸真能擺平?”
“當然了阿姨。”
孫菲菲的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絲傲氣。
“我爸是林氏集團采購部的副總監,他說已經打過招呼了,壓下去冇問題。”
張蘭立刻喜笑顏開,拉著孫菲菲的手。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哎喲,我就說我們菲菲有本事!家裡有權有勢就是不一樣!”
她故意拔高音量,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向我。
“不像某些人,無親無故,連個能幫忙說話的人都冇有,除了會惹事,一無是處!”
“當初要不是我們家陳宇瞎了眼……”
她後麵的話,我冇再聽。
腦海裡,隻剩下三年前的一幕。
陳宇當時剛大學畢業,屢次麵試林氏集團失敗。
是我,這個被他藏起來。
從未向任何人介紹過的女朋友一直陪著他。
一個知識點一個知識點地啃。
一遍又一遍地模擬麵試。
他能進入林氏集團,拿到彆人羨慕的高薪。
從頭到尾,都是我因為我是那個出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