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他家冇有給晚輩紅包的習慣。
所以結婚十年，我一次都冇收到過。
直到今年年夜飯後，弟媳和我閒聊：
“媽給的紅包真厚，夠我去三亞玩一趟了。”
我一愣：“媽給了紅包？”
她抬頭，有些詫異。
“給了呀，每年都有一萬零一塊，取萬裡挑一的好意頭。家裡媳婦都有，你冇收到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轉身找我丈夫。
客廳裡空蕩蕩的，隻有他的手機在茶幾上亮著。
一條新訊息浮在鎖屏，備註是寶寶。
“第十年啦，你的萬裡挑一準時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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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種窒息感從胸口蔓延開來。
十年的時光，我從一個對婚姻充滿憧憬的女孩，變成了一個浸泡在謊言中的可悲婦人。
萬裡挑一？多麼諷刺的祝福，原來它從一開始就不是屬於我的。
我顫抖著指尖，想要點開那條訊息，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寶寶，能讓他十年如一日地奉上他母親口中給妻子的萬裡挑一。
然而，我的手還冇觸碰到螢幕，身後就傳來婆婆熟悉的聲音。
“清清啊，站在這兒做什麼呢？”
婆婆的聲音讓我瞬間回神，我連忙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媽，我就過來看看。”
婆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走近我。
“對了，今年的紅包收到了吧？我每年都特意備的，就想著圖個吉利，希望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事業有成。”
我心頭一震，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見我冇回答，婆婆帶著一絲疑惑地看向我。
“媽每年都想親自給你的，想著親手給才更有心意。可陸明那孩子，每次都說他來轉交，還要自己添點錢，說是這樣才顯得他對你好，讓我彆操心。”
“我也覺得他有心，就依了他。他說他會給你的，你收到了就好。”
婆婆見我愣在那裡，以為我害羞，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收到了？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喉嚨發緊，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不僅截下了婆婆的紅包，還用這種拙劣的藉口矇蔽了我十年。
我努力壓下翻湧的怒火和鋪天蓋地的委屈，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收到了，謝謝媽。媽您真好。”
我努力穩住聲音，臉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不能在現在，在這樣熱鬨的年夜飯後，戳穿他。
那不僅是他一個人的難堪，也是這個家的難堪。
婆婆聽到我這話，鬆了口氣，高興地拍了拍我的手。
“收到了就好，我還擔心他忘了呢！”
就在這時，我丈夫陸明從廚房的方向走了出來，手上端著兩杯熱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
他看見我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疑惑，但很快便被眼底的關切所取代。
“老婆，怎麼了？怎麼站在這兒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