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冇有任何交流。
晚上十點,周文終於進了臥室。
他冇像往常一樣直接去洗澡,而是帶著一臉的疲憊和不滿,坐在了床邊。
“許靜,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質問我,“我媽都快被你氣出心臟病了,你知不知道?”
我放下手裡的書,平靜地看著他。
“我隻是在遵守她定的規矩,我做錯了什麼?”
“那是個什麼規矩!”周文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我媽就是隨口一說,你就當真了?她是我媽,是長輩,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讓?”我輕輕重複著這個字,覺得有些好笑。
“周文,我們結婚三年,我在這個家當牛做馬,讓得還不夠多嗎?”
“我的工資,你的工資,除了你每月給你媽兩千,剩下的都在我這裡,負責家裡的所有開銷。買菜做飯,水電燃氣,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我在操持?”
“你妹妹一家,每週至少來白吃白喝一次,我吭過聲嗎?”
“現在,你媽,一個拿著八千退休金的人,主動提出要和我們這對加起來工資不到一萬的夫妻AA製,我同意了。我遵守規矩,怎麼就成了我的錯了?”
周文被我一連串的話問得啞口無言。
他大概從冇想過,我會把這筆賬算得這麼清楚。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媽她不就是想省點心嘛……”
“省心?”我笑了。
“她拿著八千的退休金,每天就是跳跳廣場舞,養養花。我拿著四千五的工資,每天上班累得像條狗,下班回來還要伺候你們一大家子,誰更應該省點心?”
“周文,這個規矩,不是我提的,是她提的。我隻是同意了。如果你覺得這個規矩不對,你應該去跟你媽說,讓她把規矩收回去。”
“你……”周文的臉漲得通紅,“你這是要跟我算賬?要跟我撕破臉?”
“不是我要跟你算賬。”我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本子,一支筆,放到他麵前。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是從今天起,我們把賬算清楚。”
“房貸我們一人一半,水電燃氣我們平攤。以後買菜,各買各的,做飯,各做各的。”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既然你媽那麼喜歡立規矩,那我們就把規矩做得徹底一點。”
周文看著那個本子,像是看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帶著一股怒氣摔門而去,去了書房。
我聽著門被摔上的巨響,心裡一片平靜。
我知道,周文這陣枕邊風,我算是頂過去了。
但劉美蘭,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她的下一個招數,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03
第二天早上,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劉美蘭對我視而不見,自己煮了碗白粥,就著鹹菜吃。
周文大概是一晚冇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默默地啃著麪包。
我冇理他們,用我們自己的小鍋,給自己煎了個雞蛋,熱了杯牛奶,吃得從容不迫。
吃完飯,我照例收拾好自己的碗筷。
經過客廳時,劉美蘭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今天週末,按老規矩,該包餃子了。”
這是他們家的傳統。
每個週末,都要全家一起動手包餃子,說是能增進家人感情。
實際上,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在廚房裡和麪、調餡、擀皮,他們最多坐在客廳裡,一邊看電視一邊象征性地包上幾個。
現在,她提這個,顯然是故意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媽,您和周文包吧,我今天約了朋友,要出去一趟。”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參加這項所謂的“家庭活動”。
“你說什麼?”劉美蘭的眼睛立刻瞪圓了,“你說你不參加?”
“是的。”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現在隻想遵守我們家的新規矩,各過各的。”
“你……你反了天了!”劉美蘭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噹作響。
“許靜,我告訴你,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不就是不想伺候我們娘倆,想 ** 嗎?”
她開始胡攪蠻纏,給我扣帽子。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連跟她吵的**都冇有。
“媽,您想怎麼理解,是您的自由。”
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