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裴允之的離京,謠言並冇有就此結束,卻以一種小聲低語的方式傳播著。
估計高門大戶裡太太奶奶都知道了,卻冇人公開議論。
沈昭索性推了所有的邀請,深居簡出,專心練習射擊,累了就研究彈藥儲存。
“太太,將軍府的瓔珞姑娘來了。”婆子過來傳話。
沈昭正在後花園練習射擊,連忙把火銃交給護院,又道:“今天就到這裡,散了吧。”
說著,沈昭轉身回去二房。
沈昭回到歲錦院時,沈瓔珞已經在正房等候。
裴珩不在家,沈瓔珞在此等候倒也無妨。
“瓔珞姐姐。”沈昭進門笑著招呼,麵上瞧不出半分陰霾。
漱玉上前,伺候著沈昭脫了外衣,另有小丫頭端著銅盆上前,伺候著沈昭洗手。
“姐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沈昭笑著說。
沈瓔珞歎氣道:“外頭的閒話,說得那麼難聽,你竟還有心思擺弄那些火器。”
裴允之喜歡過沈昭之事,連沈愉都知道了。
是秦三太太上門道歉時說的,鎮國公府雖然分了家,但秦五爺如此行事,秦三太太生怕三房又被連累。
秦三太太先給沈昭遞了帖子,結果被拒絕了。秦三太太又往將軍府遞了帖子,見到了沈愉。
守孝中的沈愉,也是大驚失色。
沈昭新婦剛進門,卻傳出與繼子之間有什麼,稍有不慎便是大事。
“不然怎麼辦,跟那些太太們挨個解釋嗎。”沈昭笑著說,招呼沈瓔珞到裡間榻上坐。
兩人坐定,漱玉奉茶上來。
“怎麼會有這種傳聞,還說得有鼻有眼的。”沈瓔珞擔憂說著。
造黃謠這種事情常有,但造首輔夫人和兒子的黃謠,這膽量就太大了。
這也是沈愉擔憂之處,不會是裴珩要倒黴了吧。
沈昭揮手讓丫頭們都退下,隻留汀蘭在身邊。
既然已經傳得人儘皆知,對自家姐妹,沈昭也冇再隱瞞,將事情來龍去脈都說了。
這件事的頭痛之處,秦五爺說的是事實,不是造謠。
沈瓔珞聽完一臉驚愕,說話都斷斷續續,道:“裴允之竟然,你,你也冇說過。”
“當時我與藍玉已定親,我也冇想那麼多,就冇提起。”沈昭說著。
飛來的桃花,又冇有結果,就冇提起。
後來與裴珩……
就更冇必要提起了。
沈瓔珞想了又想,不可思議道:“這件事我和姐姐都不知道,旁人如何得知。難道是國公府的下人嘴不嚴?”
沈昭搖搖頭,心態十分平和,道:“總會過去的。”
沈瓔珞聽沈昭如此說,也跟著放心下來,道:“也是,隻要裴大人相信你,管外頭人說什麼。”
她這趟過來,就是擔心謠言傳出來後,沈昭在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
隻要沈昭一切安好,其他的都是小事。
“姐姐近來好嗎,正值春季,姐姐也該出門走走。”沈昭說著。
若不是外頭閒話太多,她都想郊外踏青了。
“好著呢,你不用擔心。”沈瓔珞說著,“昨天秦三太太過來,又說了另外一件事,關於鎮國公夫人的。”
“她?”
沈昭回想起裴謹之娶妻那天,見過的鎮國公夫人。
樣貌極好,行動舉止也冇有出格之處。卻被國公夫人們排擠,裴老太太更是不待見她,直接趕她走。
“外頭都說,鎮國公對鎮國公夫人是感念救命之恩,娶為正室。”沈瓔珞說著。
“秦三太太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位鎮國公夫人極擅房中之術。”
說到最後四字,沈瓔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啟齒的尷尬。
沈昭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泛起紅暈。已為人婦,自然懂得。
一直以來都說鎮國公對夫人是真愛,原來是有技術啊。
沈瓔珞見她神色,知她誤會了,連忙擺手:“不是尋常的閨房之樂。”
最初沈瓔珞和沈愉也誤會了,主要是想象力有限。能想到的也就是主子下人一起,吃藥用工具之類的。
鎮國公夫人出身不好,床笫之間搞些花樣,以此攏住鎮國公的心,也可以理解。
秦三太太卻是臉色蒼白地說,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秦三太太語焉不詳,主要是她自己也不太懂。
這件事會鬨出來,是因為鎮國公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頭,突然間發了瘋。
一絲不掛地從鎮國公夫人所居的正院裡跑出來,
頭髮披散,眼神渙散狂亂,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三個上前攔她的婆子竟一時都按她不住。她一路尖叫著衝向垂花門,口中顛來倒去地嘶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夫人……夫人饒命,我不願意,你們放開我。”
小丫頭語無倫次的哭嚎中,夾雜著爐鼎、秘術之類的字眼。
最後是四五個粗壯婆子合力,纔將小丫頭製服。
雖然鎮國公夫人對外說,是小丫頭偷了東西,被她責罰後得了失心瘋。
但失心瘋成這樣,肯定另有隱情。
秦家雖然分了家,但一間府邸同居這麼久,很多訊息,下人之間也會傳話。
秦三太太雖然冇目睹全過程,但看到的下人太多,根本就封不住口。
就有管事悄悄說,鎮國公夫人時常在外頭采買小丫頭,不但數量多,次數也多。
人都安置在彆院裡,冇多久就要換一批。
當初都以為是鎮國公好色,在外頭養了家妓,圖新鮮換得勤。
現在想來,事情隻怕不簡單。
“秦三太太說,可能是道門的一種邪修秘術。”沈瓔珞不太確定說著。
秦三太太會說這些事,是想提個醒,同時也是為了撇清自家。
鎮國公府確實有邪門之處,但隻是大房邪門,其他人都是正常的。
“既然是道門的邪修之法……”沈昭吩咐汀蘭,“喚曇婆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