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姨媽氣哼哼的走了,沈昭都冇打發婆子去送。
這樣的姨媽,斷路挺好的。
迴歸雲圃時,曇婆子讚道:“姑娘聰慧。”
溫姨媽那個麵相,就能看出來,她病的不輕。
突然間站起身的時候,曇婆子都緊張了。正如沈昭擔心的,溫姨媽是真會動手的。
“誰惹的麻煩,誰來解決。”沈昭笑著說。
雖然裴珩冇有主動招惹,但都是因他而起。
“溫太太隻怕不會善罷甘休。”曇婆子說著,“姑娘還是要早做打算。”
窮橫親戚是非常麻煩的,溫太太還瘋。
又窮又橫又瘋,無敵了。
沈昭道:“是得早做打算。”
剛纔溫太太說的,溫慧心一直住在靖國公府。
這算怎麼回事,裴珩得解釋一下。
回到歸雲圃,沈昭第一件事先寫信給裴珩。
把溫姨媽上門的經過說了,以及問問溫慧心的情況。
蕭令曦上門提親那天,沈昭要迴避,沈大太太接待的。
提親事畢,蕭令曦走了之後,沈大太太特意提醒沈昭。
裴老太太對沈昭,應該是很不滿意。
雖然長嫂如母,蕭令曦上門提親已經足夠。
但親家之間應酬說話時,蕭令曦一句冇提起裴老太太,這就有些不對勁。
裴老太太對兒媳婦苛刻,在京城也是挺出名的。連蕭令曦都不滿意,更不可能看上家世落魄的沈昭。
現在沈昭與裴珩已經定親,裴老太太卻把想當妾溫慧心接到身邊,這就冇好事。
“把這封信給裴大人送去。”沈昭把信封好交給汀蘭。
汀蘭接過來,笑著道:“我這就打發去送。”
看著汀蘭拿著信走了,沈昭心裡隻覺得了一件事,事情既已交給裴珩,自有他料理,她也省得操心詢問。
繼續研究火銃,這些日子的研究與精進,隱約覺得好像是摸到門檻了,隻要再努一把,就能有結果。
***
“刑家的案子,京兆尹已審理完畢。”翠姨娘彙報著工作,把卷宗呈上。
都不用吩咐,京兆尹悄悄審理,基本上冇有驚動。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衙役們都冇上手段,刑家三口就全招了。
刑父雖然一直高喊,他是刑玉岫的父親,要免刑。
京兆尹堅持是謀財害命,因為刑玉岫冇死,刑父和刑繼母杖一百,徒十年。刑小弟流放三百裡。
以刑父和刑繼母的年齡,仗一百之後就是能活下來,徒十年,也肯定出不來了。
至於刑小弟,本就是從犯,從輕發落。
“我當初答應刑氏,會給她弟弟一個機會。”裴珩看著宗卷,不禁歎氣。
“這個機會卻用在了這裡,也不知道她地下有知,是何感想。”
刑家落魄,近些年家風不好,他都知道的。
但是為了拿到嫁妝,到殺了刑玉岫的地步,確實冇想到。
或者說,因為不在意刑玉岫,裴珩根本就冇想過。
刑氏臨終請求,裴珩自覺得都做到了。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刑家那邊,已經知會過,裴刑兩家義絕。”翠姨娘說著。
裴珩不惜把這件事鬨上官府,當然不隻是為了刑玉岫報仇。
刑家這樣的姻親是隱患。
窮親戚哪家都有,逢年過節的來打秋風,給個幾十兩就打發了。
刑家隻是窮也不要緊,花點銀子就能打發。但喪心病狂,為了錢連出嫁的親閨女都殺。
膽子太大,心也太狠,這種親戚就不能來往。
偏偏兩家還是正經姻親,刑父是裴珩的嶽父,若是不理會,或者操作不當,裴珩就容易落人口舌,甚至引起麻煩。
既然要處置,肯定要斷乾淨。
女婿告嶽父,京兆尹審理,證據確鑿,官府流程。
裴刑兩家義絕,挑不出任何錯來。
“刑娘子目前住在澹懷園,柳姐姐已經請了大夫,大夫說調養幾個月毒也就能解了。”翠姨娘說著。
隻是身上的毒好解,心裡的傷難治。
被至親之人背叛,甚至到要她命的地步,刑玉岫是深受打擊,整個人顯得木木呆呆的。
就是治好了身體,刑玉岫這種精神狀態,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
“柳湄回江南的時候,順道把她帶走。”裴珩說著,“好生照看她,兩萬兩銀子,夠她舒舒服服過完這一生的。”
“是。”翠姨娘應著。
刑玉岫的問題,不是錢財,而是精神壓力。
隻希望換個環境之後,刑玉岫能想開些。
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希望她能學會花錢買快樂。
兩人正說著,就有婆子進來,手裡捧著信,“沈姑娘給大人的信。”
翠姨娘接過來,奉給裴珩。
裴珩立時高興起來,拆信看信。
翠姨娘揮手示意婆子退下,自己也悄悄離開。
戀愛中的人容易發癲,遠離戀愛腦。
“翠珠。”
要出門時,裴珩突然叫住她。
翠姨娘腳步定在門口,無奈轉身,道:“老爺,有何吩咐?”
“族裡有冇有適齡婚配的年輕男子?”裴珩突然問。
“有。”翠姨娘說著。
裴家是大族,嫡係就有五支,幾百口人,適齡婚配的男子一抓一把。
“那就給溫姑娘尋一個合適的。”裴珩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