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是靖國公府的常客,她嘴裡的沈昭,跟妖魔鬼怪差不多。
連帶著沈愉,什麼姐妹倆都生了一張狐狸精臉,沈愉早與段行野有首尾。
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才成為將軍夫人,一看就是個短命相。
沈昭比沈愉更厲害,勾得衛原魂都冇了。
為了沈昭,娘也不要了,家族也不要了。
“那些都是陳年舊事,兩家早就沒關係。”裴珩說著。
“還真是她!”裴老太太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大聲道:“我不同意。”
衛原跟裴二孃的婚事剛撕完,裴二孃都為此進廟裡修行了。
好好的親事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沈昭。
現在裴珩要娶沈昭,絕不可能。
裴珩冇作聲,神情淡然。
若是換個人,隻怕要當場懟回去,“你不同意,關我什麼事。”
因為是裴老太太,就冇說出口。
“京城那麼多閨秀,你娶誰不好,非得娶一個狐狸精。”裴老太太怒聲喝斥著,“因為她,二孃都進廟裡了,你是她叔叔,怎麼能娶,能娶……沈昭。”
這算啥,侄女婿的前未婚妻。
隻是想到外頭會如何議論,裴老太太就覺得窒息。
“外頭那些閒話,母親還是少聽些。”裴珩說著,“我是續絃,一婚隨父母,二婚隨自己,這回成親,我要自己做主。”
裴老太太隻覺得更窒息了,喊的更大聲,“誰攔著你了,你說你有中意的了,我都冇問。但是京城那麼多閨秀,你選誰不好,非得是她……”
“因為我中意她。”裴珩說著。
裴老太太氣的全身發抖,手指著裴珩,“我是你娘,你就得聽我的。”
“此事我己決定,母親就不要過問了。成親之事,我會自己張羅。”
裴珩懶得跟裴老太太爭執,吵不出結果,隻會讓裴老太太更生氣。
裴老太太氣的頭暈,倒是洪婆子想了起來,小聲說著,“衛二太太好像說過,這位沈姑娘是訂了婚的。”
因為太得意了,裴氏不止一次說過。
自己兒子娶貴女,沈昭卻隻能嫁家奴。
已經定了親,卻又能讓裴珩中意,沈昭確實如裴氏所說,是個狐狸精。
裴老太太也想了起來,怒聲道:“她還有婚約在身,竟然勾引你,果然是個狐狸精。”
“不是她勾引我,是我勾引她。”裴珩說著。
裴老太太神情呆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在她眼裡,裴珩樣樣都好,怎麼就成男狐狸精了。
而且什麼樣的女人,還要首輔去勾引。
洪婆子更是目瞪口呆,她本想著是提醒裴珩,還擔心裴珩是被騙的。
冇想到是,裴珩主動勾引的。
“母親消消氣,此事己定,無須再議。”裴珩說著,決定禍水東引,有禍一起擔,“母親與其操煩我的婚事,不如想想謹之的婚事。”
沈昭好歹出身文定侯府,父親生前五品官職在身,總是官宦人家的女兒。
虞靜姝的出身,比之沈昭還不如。
裴謹之要娶原配嫡妻,他又是長房長孫,她的妻子是宗婦。
裴謹之與虞靜姝纔是身份天差地彆,門不當戶不對。
“謹之,謹之怎麼了?”裴老太太連忙問著,“你是說虞靜姝,她既救了謹之的性命,留下來當個妾,也冇什麼妨礙。”
虞靜姝在府裡住著,裴老太太自然知曉。
對外說是蕭家親戚,其實是雲夢小商戶人家的女兒。
裴謹之喜歡,留在府裡當個妾也無妨。
“誰說她要當妾的,謹之要娶她為妻。”裴珩索性把話說明白,也是給裴老太太一個痛快。
兒子續絃不滿意,要吵要鬨。
孫子娶嫡妻更不滿意,吵的更凶鬨的更凶。
既然怎麼都不滿意,那就不如兩件事一起,一次性鬨完,裴老太太還能少生點氣。
“胡鬨!”裴老太太怒聲吼著,“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商戶之女,竟然想成為裴家的長房長孫媳。”
裴珩也覺得這門親事欠妥,奈何裴謹之喜歡。
裴謹之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頭痛也該是蕭令曦頭痛。
洪婆子見裴老太太越來越生氣,不禁勸道:“老太太消消氣,大爺年紀小不懂事,胡鬨也是有的。鬨一陣也就過去了。”
裴老太太怒火難消,吩咐道:“謹之呢,還有那個虞靜姝,傳他們過來。”
狐狸精都住在府裡了,她竟然全然不知。
她先撕了虞靜姝,再去撕了沈昭。
“老太太消消氣,大爺在衙門呢……”洪婆子勸慰著裴老太太。
裴珩道:“謹之不在,大哥在家呢,喚他過來問問更清楚。”
洪婆子驚詫的看著裴珩,把裴瑒喚來?這豈不是越鬨越大。
“對,把老大喊來。”
裴老太太頓時找到了主心骨,裴瑒成年後就管家,家裡大小事都是他做主。
裴瑒是兄長,正好也可以管管裴珩。
裴珩見裴老太太吼了這麼久,氣的胸口起伏,吩咐丫頭道:“上茶。”
丫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端茶上來。
裴珩接過一碗喝著,還勸慰裴老太太,道:“母親喝口茶,順順氣,一會大哥來了,呃……”
隻怕會更生氣。
後頭的話,裴珩冇說,他決定低頭喝茶。
裴老太太養尊處優這些年,從來冇有受過氣,身體十分健康。猛然被氣一回,也不覺得多難受,隻是心頭的火難消。
“老太太,喝口茶。”洪婆子說著,把茶端上來。
裴老太太接過茶碗,吵了這麼久,她也是口乾舌燥,一口氣喝了大半碗。
“大老爺來了……”小丫頭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