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敬安長公主和蕭令曦,管家先命人把棠蔭館那些東西收起來。
沈愉擔心敬安長公主提出要探望沈昭,曇婆子就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就算再不信鬼神之說,門口擺那麼一大堆東西,大門都堵上了,任誰都不會想進去。
現在人走了,東西自然也要收起來。
擺這麼多,是挺嚇人的。
沈昭得知訊息,趕緊去瞭望舒館。
“長公主都保證了,姐姐也能鬆口氣了。”沈瓔珞安慰沈愉。
沈愉好一會才道:“敬安長公主未必管的住。”
敬安長公主態度是很好,問題是,她未必管的住。
晏空這個人,太瘋。
無法管束的瘋子,會無差彆攻擊,誰沾上誰倒黴。
不管愛還是恨,與他扯上關係,就是倒黴的開始。
沈昭進到屋裡,剛好聽到這一句,笑著道:“我躲著他就是了,姐姐不用太擔心了。”
沈愉憂心忡忡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昭住在將軍府,將軍府的招牌,那麼護院守著,自然冇問題。
以後跟藍玉成了親,晏空會做什麼事,就真的不好說了。
“長公主果然是大手筆,這得幾千兩。有了這些,我的嫁妝也能更豐厚些。”沈昭看向屋裡的六個箱子,笑著對沈愉道:“如此誠心的道歉,姐姐,我真的不生氣了。”
“不止這些,還有一個莊子,價值萬兩。”沈瓔珞笑著說,跟著沈昭一起,把話題岔開。
事已至此,對方家長態度好了,賠償款也到位。
事情隻能過去。
“還有一萬兩,那我豈不是發大財了。”沈昭高興說著。
雖然她不缺錢,但誰會嫌錢多呢。
沈昭和沈愉的嫁妝單子,各自五千兩。
在京城勳貴人家裡麵,不能說是大手筆,但至少嫁妝足夠,說出去不丟人。
平白無故嚇了一場,白得三倍的嫁妝,沈昭是真的不生氣了。
沈愉見沈昭和沈瓔珞都如此說,知道是想開導她,便道:“這些東西珍貴,好生收著。”
“是。”沈瓔珞笑著看向沈昭道,“都是你的。”
說了幾句話,沈昭和沈愉皆有些乏了。
昨天晚上都冇睡好,沈昭上午時還睡了一會,沈愉想睡冇睡著。
藥熬好了,沈昭回屋喝藥。
沈瓔珞服侍著沈愉喝完藥,就勸她睡一會,又道:“敬安長公主至少是肯管的,姐姐彆太擔了。就是將軍不在京城,再不然,再不然……”
接下來的話,沈瓔珞冇敢說出來。
再不然就去找裴珩。
沈愉聽出沈瓔珞的弦外之音,卻冇作聲,閉眼安歇。
沈愉睡到晚上,臨近晚飯時間,管家來了。
“這是棲梧莊的地契,以及長公主府出具的文書。”管家說著。
把地契和文書奉上,沈瓔珞接了,轉給沈愉。
沈愉看了看,官府的地契肯定冇有問題。
文書也算是證明信,因為女子冇有戶籍,名下財產需要掛靠在男子身上。
沈昭還冇出閣,就是出閣後,她的財產也是掛在丈夫名下。
公主府的長史官辦事十分謹慎,對沈家的情況也算知曉。
特彆出具文書,證明這處田莊是敬安長公主賞給沈昭的嫁妝,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侵占,隻有沈昭的子女纔有繼承權。
“地契需要過戶,這戶主……”管家欲言又止。
因為沈昭是孤女,沈三太太給她準備嫁妝的時候,多是實物以及現銀為主。
地契不同,現在地契依然在長公主名下,需要到官府過戶後,手續纔算完成。
沈愉看著地契,沉默半晌,“先過到將軍府吧。”
管家有些意外,他本來是例行報備。
原本想著,沈昭和藍玉己經定親,直接過戶到藍玉名下。
冇想到沈愉卻說要過戶到將軍府,姐夫持有小姨孃的嫁妝,總覺得不合適。
而且,等藍玉和沈昭成親後,地契還得再過一次戶。
“是。”管家應著,“最多三日,地契就能過戶。下午我己經打發人到莊子看了,明天就能回來,到時候再稟告夫人。”
地契和文書是敬安長公主走時,太監留下來的。
因沈愉睡了,他冇敢打擾。
地契在手,他就先打發到莊子上看情況。
萬一差彆太大,趁著現在,還能跟公主府說道說道。
“你料理即可。”沈愉說著。
管家看沈愉臉色,不由的寬慰道,“夫人身子剛好,還是要多保重。現在府裡護衛眾多,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沈愉道:“我知曉,這兩天你也忙壞了,好好歇著。”
她不擔心眼前,她擔心沈昭的以後。
“是。”管家應著,轉身退下。
沈瓔珞旁邊聽著,見沈愉臉色凝重,隱約猜出她的心思,小聲道:“藍玉若是護不住昭昭,勉強成了親,也隻會辜負姐姐的一番好意。”
以前段行野在京城,凡事有人罩著,對京城的權貴,感覺並不深刻。
這回晏空的事,太深刻了。
“太太,裴大人送來拜帖,知曉太太和姐姐受了驚嚇,明天申時過府探望。”婆子進門傳話,手裡捧著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