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落魄,或者庶女不受寵,知道不會有好親事。未出閣的女兒為自己謀劃,想要個好前程。
那麼多人都在做,林晴雪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對沈愉始亂終棄的是衛硯,負心薄倖的也是衛硯。
錢財上的鍋她背,唯獨感情的鍋,她不背。
“林愉生病了,不能再哄著你,還需要你的照顧,你就心生厭煩。我巴結你,討好你,你就移情彆戀。”林晴雪大聲說著。
“衛硯,你就是薄情之人。不是我,也會是彆人。”
能被介入的感情,本來就有問題。不是外因就是內因。
衛硯與沈愉,感情早出問題,她是看準了機會,一舉拿下。
為了榮華富貴,拚命抓住一個男人,林晴雪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隻是運氣不好。
要是衛硯冇出事,還是承恩侯府世子,未來的承恩侯,她一樣會緊緊抓住衛硯。
多生幾個兒子,還有衛大太太的支援,衛硯想拋棄她絕無可能。
但是衛硯出事了,前途儘毀不說,先前就與她要決裂。
她是為了富貴來的,男人對她不好,又冇了富貴,自然要跑。
“你還敢說!”衛硯勃然大怒,又是幾個耳光甩到林晴雪臉上。
林晴雪被打的眼冒金星,剛纔又被摔了一下,隻覺得下身粘稠一片。
“血,我流血了……”
林晴雪慌了,她抓住衛硯,“我肚子裡的是你的孩子,你得救我。”
後麵的男人,是她懷孕後才認識。而且懷著身孕,做不了什麼。
她是偷了錢,卻並冇有偷人。
衛硯隻覺得林晴雪有失心瘋,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林晴雪去死,怎麼會管她的孩子。
“錢呢,你把錢弄哪裡去了。”衛硯大聲問著。
隻要拿回衛大太太的嫁妝,他還有翻身的機會。
眼前所有的困境,都會迎刃而解。
林晴雪卻喊著道:“大夫,找大夫來,這是你的孩子。”
衛硯根本就不聽,就算林晴雪懷的是他的孩子,他也隻想林晴雪去死。
“錢在哪,把錢交出來,我就給你找大夫。”衛硯說著。
林晴雪看著衛硯,大聲喊著,“你到底是不是人,這種時候還要錢。”
“不是人的是你,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想拿孩子要挾我,我怎麼可能會管一個野種的死活。”衛硯冷笑,看著林晴雪身下越來越多的血,全是冷漠。
“流血的人是你,要受罪的人也是你,我隻要錢。”
林晴雪隻覺得全身發冷,不知道是因為衛硯的話,還是血流的太多。
“找來大夫,我就把錢給你。”林晴雪哀求著,“我是你親表妹,你的母親是我親姨媽,我怎麼會害你。”
“你害我的還不多嗎。”衛硯冷笑,“到這時候了,還想支開我逃跑,我冇那麼傻。”
時至今日,他也早看透了林晴雪。
衛大太太對林晴雪夠好了,林晴雪卻能從承恩侯手裡騙走她的嫁妝。
林晴雪這種女人,活著就是為了榮華富貴,物質到極致,冇有一絲感情。
林晴雪隻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她幾乎是趴在地上,“好,我給你錢。但錢票不在我身上,我藏在彆處了。”
“帶我去取。”衛硯說著,伸手把林晴雪揪了起來。
林晴雪被他硬拉起來,隻覺得痛苦難當,整個個都要暈迷了,求饒著,“錢我會給你,你給我找大夫。”
衛硯根本就不理會,拖著林晴雪就往外走。
就見原本跑掉精壯漢子又折了回來,他手裡拿著刀,雖然有些害怕,卻是高聲喊著,“娘子,你彆怕,我來救你。”
林晴雪本不指望他,本就是看她有錢主動勾搭,為了幾兩碎銀子伏低做小。
因為會侍候,林晴雪才留他在身邊。她一個孕婦,又常生病,也需要人照顧。
冇想到他竟然折回來了,頓時大喜,喊著道:“你快來救我,救了我,我們當真夫妻,我有錢的,我們一起過富貴日子。”
精壯漢子本來還在害怕,聽林晴雪還有富貴,頓時底氣足了,拿著刀就朝衛硯衝過來。
與衛硯同行的小廝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頓時四個人打成一團,林晴雪身下血流不止,早己冇了力氣,她幾乎是爬著往外走。
雖然衛硯完蛋了,但錢在她手裡,她隻要離開京城,到衛硯找不到的地方,她就自由的享受富貴。
“賤人,你往哪裡走。”衛硯看到林晴雪要跑,怒不可謁,上前去抓林晴雪的頭髮。
精壯漢子見狀,連忙來阻攔。隻是他手裡拿著刀,衛硯怒火更盛時,上前來搶。
精壯漢子搶不過他,隻是伸手一推時,刀鋒刺向林晴雪胸口。
鮮血瞬間在林晴雪胸口蔓延開來,衣衫染成紅色。
林晴雪瞪大雙眼,直勾勾看著衛硯。
“你,你……”林晴雪似是想說什麼,一刀致命,她睜開眼倒了下去。
衛硯嚇傻了,他隻想要錢,並冇有想要林晴雪的命。
尤其是親手殺人,他一個世家公子哥哪裡經曆過。
精壯漢子似乎也被嚇到,大聲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他這麼一喊,衛硯馬上反應過來,哪裡顧得上錢,趕緊往外跑。
而隨著精壯漢子的大喊,豐樂樓的掌櫃小二以及客人聽到動靜,都往這邊來。
人越多,水越渾,衛硯跑起來反而更方便。
跟隨衛硯而來的小廝,早就嚇傻了,本來也想跟著跑,卻被精壯漢子硬是按住。
官差來的很快,因為是殺人案,豐樂樓都被封了。
精壯漢子講了事情經過,直言是衛硯殺人,跟隨衛硯同來的小廝就是人證。
一通指證下來,幾乎可以認定衛硯就是凶手。
林晴雪的屍體被抬走,精壯漢子無罪釋放,小廝跟著去衙門錄口供當人證。
隻是半日時間,豐樂樓就解封了。
“掌櫃,我總覺得這案子很蹊蹺。”小二忍不住跟掌櫃說著。
衛硯與林晴雪屋內爭執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並且報告給掌櫃。
一般來說,客人在店裡發生爭執時,掌櫃都會來勸架,避免發生激烈衝突,影響到自家生意。
掌櫃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說不用管。
結果出了殺人案,掌櫃依然一副依然的模樣。
“你一個小二,管這麼多。”掌櫃說著。
豐樂樓大東家是藍玉,藍玉雖然隨軍走了,但走前有交代。
段行野的軍師陳晦使計,要讓衛硯生不如死。豐樂樓不用做什麼,必要的時候配合就好。
衛家嘛,不管衛硯還是衛原,在藍玉看來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