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得沈昭有些頭暈。
裴珩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到了,連在一起後她卻有點懵。
因為容貌,裴珩看上她的色,想納為妾,她雖然想罵人,邏輯上是能夠理解的。
但對待一個妾室,裴珩如此安排又是為何。
要是他想……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門當戶對四個字她是懂的。
她連裴允之都配不上,如何配得上裴珩。
如此巨大的身份差距,讓她想都冇想過。
“以後常出門走走,各家宴請多逛逛。”裴珩說著。
看看其他侯府千金嫁的是什麼樣的夫婿,多少女子為了嫁得好夫婿,千般算計。
因為算計成功後,真的能換來富貴榮華。
偏偏到沈昭這裡,他給了沈昭那麼多次機會,沈昭從來冇有抓住過。
甚至他主動,沈昭竟然拒絕他。
“你都要娶佑平公主了。”沈昭腦子有些亂,話卻是脫口而出。
“誰跟你說我要娶公主了?”裴珩驚訝。
不用查,肯定是將軍府的訊息,訊息倒是靈通,隻是滯後。
“我拒絕了。”
他已經過了需要妻族勢力的年紀,就是家中父母,都二婚了,他早能自己做主。
現在娶親,他隻需要從感情上考慮,喜歡或者不喜歡。
沈昭顯得更懵了,公主也能拒絕嗎?
多少勳爵子弟,哭著求著要尚主。
“這個送你。”
裴珩說著,從袖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遞給沈昭。
純黃金打造,做工十分精巧,外觀設計一看就是外邦之物。
沈昭愣了一下,剛想說不要,裴珩已經不容拒絕地塞到她手裡。
“番邦送來的貢品,算是個稀罕物,拿著玩吧。”裴珩說著。
“我……”
沈昭剛想說什麼,就聽身後傳來焦急的男聲:“裴兄,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好找。”
正是兵部尚書周仲鶴。
大軍已經出發,第一批糧草已經跟著大軍走。第二批糧草連影子都冇見,就等著捐款籌糧草,他比戶部尚書都著急。
簪花宴今天是最後一天,他已經顧不上武陵春色還有女眷在,直接找過來。
想到這回簪花宴的主持人是裴珩的大嫂,特意去國公府找裴珩。
原本想著,把翠姨娘借過來。由翠姨娘引見,向蕭令曦問問情況。
冇想到裴珩聽他說完,直接說:“看你如此為難,我親自陪你走一趟。”
周仲鶴大喜,隻以為裴珩夠義氣。將來他有事,必然為他赴湯蹈火。
結果進了武陵春色,就見不到裴珩的人了。
最後還是找到翠姨娘,翠姨娘想了想,領他過來找的。
裴珩果然在這裡。
至於裴珩在這裡乾什麼,他全然看不見。
連續熬了幾個月,頭髮都快揪禿,看自家老婆長得都像糧草。
看到有人過來,還是男人,沈昭尷尬都來不及,顧不上禮貌,轉身就走。
裴珩微微皺眉,嫌棄地看了周仲鶴一眼。
周仲鶴拉著他就走:“趕緊的,我們去見裴大太太。”
裴珩冇動,卻是道:“我侄兒在你手下可好?”
“好,好著呢。”周仲鶴順勢說著。
裴珩再次提醒他:“我侄兒,大房的,我兄長的兒子。”
周仲鶴終於反應過來,兄長的兒子,也就是蕭令曦的兒子。
蕭令曦的兒子,在他手下當差。
裴珩輕歎口氣:“你直接喊謹之過來,賬本都能抄一本給你,什麼問不到?”
“對,對,裴兄提醒的是。”周仲鶴頓時大喜。
裴珩甩開周仲鶴,快步向前走,邊走邊喊:“翠珠。”
雖然冇有看到翠姨娘,但能帶著周仲鶴跑到這裡來找他的,隻有她。
一直小心躲著的翠姨娘,隻能從假山後麵出來,小心跟上裴珩。
“你是不是嫌月銀太高了?”裴珩說著。
翠姨娘隻覺得被一隻大手掐住了喉嚨,發出艱難的聲音:“那個藍玉慣會伏小做低,手段十分了得。大人,我有辦法哄沈姑娘開心。”
裴珩看了她一眼。
“若是我的辦法冇用,大人再降月銀也不遲。”翠姨娘陪笑著說。
隨著主仆二人走遠,正歡喜的周仲鶴突然反應過來,喃喃自語著:
“你為什麼不早說,早說了,直接派裴謹之過來,我們根本就不用來這一趟。”
“喂,裴珩,你到底來乾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