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牛棚心生惻隱------------------------------------------，社員們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知青們也回到了知青點。，男女知青分開住，林小滿住的是女知青的西屋，一共四個人，除了她和李娟、張紅梅、王麗，還有一個空鋪位。，飄著一股寡淡的野菜湯味，還有粗糧窩頭的焦糊味。，坐在炕沿上，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啊，命就是大，上吊都死不了，還有力氣跟人吵架，打人家的狗，真是厲害。”：“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一個下鄉知青，還敢跟隊長婆娘、跟劉二柱叫板，早晚得吃虧。”：“我看她是瘋了，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明裡暗裡地擠兌林小滿。，就聽到這些話，她懶得跟這三個長舌婦計較，徑直走到自己的鋪位前，放下布包，然後從牆角拿起一個豁了口的破碗，準備去廚房盛點野菜湯。，靠著牆角，又潮又冷，鋪的稻草最少，被子也最薄，顯然是被這三個知青排擠的結果。，在這個知青點，她冇有盟友，隻能靠自己。，鍋裡的野菜湯少得可憐，隻剩下鍋底一點，窩頭也隻剩下兩個黑乎乎、硬邦邦的，一看就難以下嚥。，看著林小滿，李娟故意說：“哎呀，湯都快冇了，窩頭也隻剩兩個了，小滿，你剛上吊回來，身體虛，要不這兩個窩頭都給你？”，實則是嘲諷，誰都知道，這窩頭又硬又澀，根本難以下嚥，而且就兩個，根本不夠吃。，拿起勺子，舀了鍋底最後一點野菜湯，又拿起一個窩頭，轉身就走。“哎，你還真拿啊？”張紅梅驚訝地說。
林小滿頭也不回，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不拿，難道留著給你們當寶貝？”
說完，回到西屋，關上門，將李娟三人的罵聲隔絕在外。
她坐在鋪位上，看著手裡的窩頭和野菜湯，眉頭皺了皺。
這窩頭，硬得能硌掉牙，野菜湯裡幾乎冇有油星，喝起來跟白開水冇什麼區彆，對於餓了三天的她來說，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塞牙縫。
但她也知道，現在是七三年，糧食緊張，能有這個吃就不錯了。
她冇有立刻吃，而是在心裡默唸，進入空間。
空間裡的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濃鬱。她走到泉眼邊，將窩頭和野菜湯放進去，用靈泉水浸泡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硬邦邦的窩頭，變得鬆軟起來，散發著淡淡的麥香，寡淡的野菜湯，也變得清甜可口，彷彿加了調料一樣。
林小滿拿起窩頭，咬了一口，鬆軟香甜，比城裡的白麪饅頭還要好吃，野菜湯也鮮美無比。
她狼吞虎嚥地吃完，感覺肚子終於飽了，身體也更有精神了。
“這靈泉果然是寶貝，連粗糧都能變得這麼好吃。”林小滿滿意地笑了笑，從空間裡出來。
下午上工，林小滿依舊跟著大家去地裡乾活，有靈泉滋養身體，她不再像上午那樣虛弱，乾起活來也麻利了不少。
傍晚收工的時候，隊長安排她去村西頭的山腳下，把落在地裡的農具撿回來。
村西頭的山腳下，偏僻荒涼，很少有人去，林小滿拿著一個布袋子，慢悠悠地朝著山腳下走去。
一路上，草木叢生，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山林間，倒有幾分靜謐。
她撿了幾把鋤頭、鐮刀，放進布袋子裡，正準備往回走，忽然聽到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還有壓抑的呻吟聲。
“嗯？”林小滿皺了皺眉，心裡好奇，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
她放下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出現了一個破舊的牛棚，說是牛棚，其實就是用幾根木頭搭起來的棚子，四麵漏風，裡麵冇有牛，隻有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老人。
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服，頭髮花白，亂糟糟的，臉上佈滿了皺紋，還有幾道傷痕，嘴脣乾裂，臉色蒼白，咳嗽得厲害，身體不停地顫抖，看起來十分虛弱。
牛棚裡陰暗潮濕，地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角落裡放著一個破碗，裡麵空空如也，連一口水都冇有。
林小滿心裡一緊，這不是普通的老人，看這打扮，還有這被關押的樣子，應該是被打成“牛鬼蛇神”，關在這裡的知識分子。
七三年，雖然批鬥風有所緩和，但還是有不少知識分子被關押在牛棚裡，受儘折磨。
原主的記憶裡，也聽說過村裡的牛棚，關著幾個從城裡來的教授、醫生，都是被冤枉的。
看著老人虛弱的樣子，林小滿心裡生出一絲惻隱。
她前世就是個心軟的人，見不得彆人受苦，更何況是這些被冤枉的知識分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牛棚走了過去。
老人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林小滿，眼裡露出一絲警惕，還有一絲絕望，沙啞著嗓子問：“你、你是誰？”
林小滿停下腳步，輕聲說：“大爺，我是村裡的知青，叫林小滿，我來撿農具，聽到您咳嗽，就過來看看。”
老人看著她，眼神裡的警惕少了幾分，卻依舊冇有放鬆，隻是又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林小滿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心裡不忍，從口袋裡摸了摸，空空如也，她想起空間裡的靈泉，心裡有了主意。
她對老人說：“大爺，您等著，我去給您找點水。”
說完，轉身走出牛棚，確認周圍冇人後，立刻進入空間，用破碗接了一碗靈泉水，然後快速出來，回到牛棚。
“大爺，您喝點水吧。”林小滿將碗遞到老人麵前。
老人看著碗裡清澈的泉水，眼裡露出一絲疑惑，這荒山野嶺的，她去哪裡找的水？但他實在太渴了，喉嚨乾得冒煙，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靈泉水入口清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原本劇烈的咳嗽，竟然緩解了不少，身體也舒服了許多。
老人驚訝地看著林小滿，又看了看碗裡的泉水，眼裡充滿了疑惑：“這、這水……”
林小滿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說：“大爺，您多喝點，對身體好。”
老人又喝了幾口，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咳嗽也停了，他看著林小滿，眼裡露出感激的神色：“謝謝你，小姑娘，謝謝你。”
“不用謝，大爺，您怎麼會在這裡？”林小滿裝作好奇地問。
老人歎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冇有多說，隻是搖了搖頭：“一言難儘，小姑娘，你快走吧，彆在這裡待著，被人看到了，會連累你的。”
他知道，自己是“牛鬼蛇神”，和他走得近的人，都會被牽連。
林小滿心裡明白，她冇有多問，隻是說：“大爺，我知道了，我這就走，您多保重。”
她放下碗，轉身走出牛棚，心裡卻已經有了打算。
這個老人，她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