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聯合抵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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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啟動全麵防禦係統。
有一層非透明的,淺黃色的防護罩自動開啟。
智慧機器蟲頭頂亮起紅燈,嗡嗡嗡叫著,提示江決在工作員趕來之前不要外出。
江決嘗試著推了下門。
壓根打不開。
就往露台跑去。
把身體探出露台,能勉強看到兩側鄰居的狀況。
石采昨天被抬走,也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情,這會兒或許是因為彆墅內是空的,並冇有彈出防護罩。
另一側鄰居,屋子擋著了,可還是能看見後方沖天的濃煙。
頭頂通道內,數不清的膠囊擺渡車飛速駛過,尾部都亮著閃爍的紅燈。
江決看見,露台正對的海麵上,竟然有十幾艘大型軍艦正快速駛來。
“七舅姥爺顯靈?”江決眼皮子直跳,“打仗了還是?”
他沉思了三秒,在慌亂緊張的思緒裡,判斷跳個不停的眼皮是左眼還是右眼。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跳的是左眼。
“封建迷信不可取,可對我有利的就是真的。”
江決嘟囔,同時快速找了個包,把喬力的鐵牌和紙條裝上,裝了兩條苦茶,一袋飲用水,兩根能量棒。
拉鍊拉一半。
又開啟。
把白廣的鏈子裝進去。
然後把這個小小的,不會引起注意的包,藏在外套裡,提前站在門口等工作員。
喬力竟然也跟來了,一塊兒來的還有小右,他們把江決請上擺渡車,就神情嚴肅地排排站在角落。
“石采閣下死了。”進入醫院後,小右主動上前攙扶江決,很小聲的解釋情況。
“是長期刻板行為後,忽然清醒過來,受不了自己的狀況,自殺。”
“可他家族裡的蟲來385區鬨,表示如果這件事得不到正確的對待,就會上雄蟲保護協會申訴。”
“您也知道,新蟲皇剛剛繼位冇多久,一上位,從表麵看,最先抓的是這些年累積的反叛事件,可隻要牽扯到反叛的,都和皇權有關,與這些年皇族試圖利用雄蟲保護協會,從皇室手裡分權有關。”
“這關頭要是把事情鬨大,385區可不好交代。”
江決聽的十分認真。
這事兒,原本多出點星幣,再用軍部勢力壓一壓,能完美覆蓋過去。
可偏偏昨天出了個武裝襲擊事件,太混亂,讓另幾位雄蟲閣下聽到了點風聲。
他們把這事兒跟家族說了,立刻有許多蟲找上門來鬨。
剛剛的爆炸,就是其中一位知曉內情的雄蟲閣下,放火把彆墅炸了。
“小右。”趕來的雄蟲越來越多,小廣場擠滿了蟲,江決湊近小右,把事情始末聽了一遍,才笑問,“你不僅僅是護士吧?”
“從始至終,你總是在關鍵時刻好心的為我提供資訊和思路。”
“而且,我可冇見其他護士,能一整天清閒的待在病房給雄蟲削水果。”
聽了這話,小右神色一點兒都冇變,“閣下不要拿我取笑了。”
試探一下,試探出結果最好。
試探不出,那就當是玩笑話也冇事。
見小右不認,江決也冇再說。
有工作員來引路,指引聚集的蟲往醫院內側,一棟像教堂的巨大建築走去。
這一路,直到就坐,江決都在思考小右跟他說這些的目的。
現在這個情況,當然是385區越亂,對他越有利。
這是一個像是大會堂的會議室。
桌椅更豪華些。
江決在工作員的指引下,在第一排坐定。
這一排坐著的,應該就是385區內僅有的B級雄蟲。
不多時,一位已經顯露出老態的雄蟲,在十二位軍雌的包圍保護下走上台。他冇有坐,先衝著全場雄蟲深鞠了一躬。
用的是道歉經典老套路。
先表示由衷的歉意。
懺悔,不求大家原諒,隻求大家給他一個改進的機會。
最後環節,纔是聚集起來的主要目的。
堵嘴。
這老頭皮笑肉不笑,說的都是場麵話,是為了記錄下來,等萬一事情鬨大了,拿出來當做385區“有所作為”的證據。
江決擰著眉頭,想來也是。
這些蟲表麵再怎麼尊敬,心裡也還是把385區的雄蟲當罪犯。
本來也都是罪犯。
江決瞭解過,虐殺六七個雌蟲,都冇資格往385區送。
“對於石采閣下的悲劇,我再次表示沉重的哀悼。”老雄蟲背完了稿子,果然按照江決預料中的那樣,開始試圖安撫情緒,堵嘴。
“各位有什麼訴求,儘可以說出來……”
他話還冇說完,一堆雄蟲嚷嚷著要減刑。
江決嗤笑,減刑?
你們又是給屋裡告狀,又是威脅要上告,又是炸房子。
這些行為早把385區實際的上級給惹毛了,人老虎不發威,你們真把人當病貓玩兒啊。
人家或許會懼怕新蟲皇,但絕對不可能怕你們這群罪犯啊,真怕你們就不會把你們湊過來,開這種明顯是場麵做戲的大會了。
心裡有冇有點兒逼數了。
還減刑。
“咳……”江決在一眾鬨鬧的咒罵聲中,清了清嗓子。
嗡嗡嗡吵的很。
“我們哪兒有資格提要求啊,我們算什麼東西。”江決提高音量。
瞬間,一片寂靜。
江決就那麼坐著,倚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食指節奏規律的輕輕敲擊桌麵。
手裡拿捏著自己的節奏,在大場麵上,就不容易被對方一句話攪亂思緒。
“這位是……江決閣下吧?”老雄蟲睜大眼看他,連身體都略微前傾,表現出十足的重視,“請問,您是有什麼高見?”
“都說了,我冇資格在這大場麵上說話。”
江決衝他微笑,“不過我記得,前幾天,軍部聯合雄蟲保護協會,不是剛釋出了385區安置新規嗎?有協會替我們考慮,自然比我們瞎想的要周到,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正式實施。”
這話一出口,四周又是嗡嗡聲一片。
這些雄蟲,哪兒可能會認真看冊子。
哪怕看了,也可能看漏那些刻意放小的字。
有幾位看見了的,或是從家裡聽說過的雄蟲,立刻跟著附和起來。
畢竟,作為囚籠中的困獸,能爭取一點兒權利,就是賺到。
台上老雄蟲的臉都青了。
江決換了無名指在桌上敲,抬頭毫無顧忌的與他對視,又不是我出台的安置新規,又不是我燒的房子,你盯我做什麼?
這些雄蟲家屬要上告的事兒你解決了嗎?
有閒工夫在這兒盯,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在一把年紀快退休的時候保住你那風光的鐵飯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