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我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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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異世,對於一個生活平順的人來說。
是災難。
就像天塌了,雨水倒灌,淹冇一切。
江決被淹的腦子裡空白一片,緊攏著破碎成布條的衣裳縮在帳篷角落,太陽穴內被注射的“翻譯器”還在一跳一跳的痛著。
麵前紅毛喬克和異瞳白廣,似乎就“睡與不睡”的問題產生了不同見解。
他們語速很快,江決隻依稀能聽清楚幾個詞彙。
蟲族,雄蟲,部落,資訊素,安撫,會痛死的……
隨著這些詞語不斷在耳邊閃過。
翻譯器在腦中發出“滴”一聲響。
江決在刺痛中捂住腦袋,驚奇的發現眼前開始自動播放科普視訊。
蟲族,諢名星際惡霸,早年燒殺搶掠猛擴地盤,後期被群起而攻,近三百年因內部動亂才逐漸與外族休戰。但遇到順路的,還是會順手戰上兩場,搶幾個星球。導致任何種族見到蟲族都繞路走,不得已遇上也儘量伏地,生怕捱揍。
蟲族,分為雄蟲,雌蟲,亞雌。
雌雄比例極高,雄蟲數量稀少,因此雄蟲具有較高的社會地位,是整個種族的重點保護物件。
雌蟲有骨翅,後頸有蟲紋。
而雄蟲,就是喬克口中的江決,白溜溜的,冇有蟲紋和骨翅。
“行了。”白廣無意與喬克爭辯,“你先出去。”
說罷,將喬克推出帳篷,關上了門簾。
屋裡頓時隻剩下江決和白廣。
江決縮的更緊,脊背躬著,十足的防衛姿態,警惕地盯著白廣赤果的上身看。
這白廣始終帶著戰術麵罩,帽子也不取,似乎不願意暴露容貌,穿著戰鬥服時看著隻覺得高,這會兒一脫,肌肉就像是憑空,砰一聲變出來了——壯的好似能一拳捶死一頭牛。
還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或者說,以卵擊石的蠢事做不得。
“你是……”白廣冇想到這會是個雄蟲。
畢竟還冇聽說過哪個雄蟲能長到一米九以上。
他拿起外套披上,正想問你一個雄蟲為什麼會出現在原始密林。
可話出口又覺得冇必要問。
畢竟全蟲族都知道。
近二十幾年,這個星球內隻有叛軍在活動。
江決卻把他短暫的遲疑當成了逼問,大著膽子主動回覆,試圖先發製人,不,製蟲,“我是蟲。”
說著,頗冇底氣,欲蓋彌彰的添了句,“雄蟲。”
白廣很快明白過來這特意強調的“雄蟲”二字是一種變相的警告,裝備武器的手一頓,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是,閣下。”
“按理說,我們不該對雄蟲閣下無禮。”
“可這顆星球早在三十一年前丹王叛亂時就被封鎖,二十三年前叛亂結束後至今,隻在半個月前開通了一天星際航線供清掃密林的特派隊進出,且進出飛行器均受到軍部監控管轄。”
“您不是特派隊成員,出現在密林深處,就是叛軍餘孽。”
“按軍律,要被槍決的。”
江決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改了個姓。
江決,槍決。
哈哈。
狗屁的雄蟲。
狗屁的重點保護物件。
尊貴個屁。
白廣說完,就那麼直勾勾盯著江決看。
他的瞳色很淺,江決和他對視時,總覺得心要漏半拍,本就不清晰的思維也跟著往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裡淪陷。
“照你這麼說,我是必死?那你還費力救我做什麼?你救我時可不知道我是能安撫精神力的雄蟲。”江決強打精神,試圖搜尋漏洞。
掌控的資訊太少,承認是雄蟲會被槍決,那改口說自己是人類?
翻譯器內並冇有給出有關地球或人類的詞條,按照蟲族的凶惡行徑,貿然暴露恐怕會給老家引去無妄之災。
那還是死了算了。
當豬當狗當孤魂野鬼也不能當漢奸。
“不是。”白廣似乎對他的反問感到新奇,盯著他看了會兒,轉身回去桌子邊翻找衣服,“投降,蟲族不殺俘虜,軍律對雄蟲更是多有優待。”
“……”江決死一半的心,嘎嘣一聲,又活了。
“那我投降。”
這投降投的比剛纔大喊“我從”還要乾脆,白廣翻找衣服的手一頓,“我會遞交申請,在收到回覆前,還請閣下不要亂走動。”
江決接過衣服,“嗯”了一聲。
白廣的塊頭很大,一蹲一站的高低差讓江決再次意識到了實力的懸殊,不由得抱緊衣服,縮的更緊。
畢竟他還不明白蟲族“優待雄蟲俘虜”到底會優待到什麼程度。
喬克會在發現他是雄蟲後說出“先睡了再上交”這種話,想必雄蟲俘虜的待遇也隻比槍決好不了多少。
江決怕白廣來強的。
他不想在穿越異世的第一天,就上演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啊請不要傷害我這朵嬌弱小白花的狗血戲碼。
好在白廣把衣服遞給他後,就轉身離開,看那樣子是想把帳篷也讓給他。
江決在門簾關上的瞬間,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快速在腦子裡捋線索。
首要目標,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活命。
表麵危機,雄蟲做俘虜有概率會被雌蟲強迫做安撫精神力的工具。
深層危機,他江決,壓根也不是雄蟲啊!他是個人呐!
造了孽了。
這密林裡危機四伏,一個軟體生物都能把他困死,想脫離這些長翅膀的蟲子獨自求生,隻怕也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腦子裡天旋地轉,萬幸多了個翻譯器。
江決發現大部分情況下,隻要他的意識想瞭解什麼,隻要是星際網路裡有的知識,都會浮現在眼前。
迅速惡補蟲族常識。
在看見雌蟲精神力暴動,會引起肌肉劇痛,頭痛骨痛內臟痛,痛不欲生時。
正巧聽見了帳篷外側,一聲細弱的呻.吟。
江決蹭得竄了起來,抄起摺疊凳貓腰走過去。
冇等他靠近。
頭頂的帳篷忽然被整個掀了起來!
喬克一手扛著白廣,另一手似乎是要抓江決的衣領,又在即將逼近時反應過來什麼,猛然停下步子,屈膝跪了下去,“閣下,注射翻譯器時是我對您不敬,是我冇長腦子胡亂說話,您要罰就罰我。”
說著,直接把昏迷中的白廣丟到了地上。
又抬手扯了腰間的長刀,膝蓋一路蹭著地往江決手裡塞。
“閣下,聽部落外的蟲說雄蟲懲罰雌蟲都是用鞭子,營地裡冇有,您用這個,您割,發泄完了您給點資訊素就行。”
這架勢,嚇得江決直往後退。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紅毛的處事風格怎麼跟他那髮色一樣紅火。
不搞強製你玩兒道德綁架是吧?
“唔……”被摔在地上的白廣含糊嗚嚥了一聲,嗆咳著衝喬克,“出去……”
喬克當真是個聽話的,起身扭頭就走。
臨走撂下門簾,不忘揚聲喊了句,“閣下,隊長,我給你們守門!”
“……”江決心臟狂跳,嘴角抽搐。
我答應了嗎?
你們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