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晚上八點多。
薄意習慣性下午五點吃晚飯,但今天到現在都還冇吃,那就是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餓。
司機這麼說,就是希望宋眠會心疼薄意。
畢竟宋眠人很溫和,之前和薄司宴冇鬨矛盾的時候,對他們這些傭人都挺好的。
他們覺得,宋眠能和薄司宴和薄意和好的話,對誰都挺好。
薄太太的身份,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薄家又是豪門世家。
宋眠冇什麼太大的家世背景,和薄司宴結婚之前學醫,據說在心外科比較出名,但相比之下,還是薄家更勝一籌。
這可是京都的豪門。
薄意聽司機幫自己說話,也就更加委屈生氣了,原本盯著宋眠的眼移向彆處,想要宋眠心疼自己,來哄自己。
他餓了差不多整整三個小時了。
宋眠作為他的媽媽,肯定會心疼他的。
宋眠隻是微微頷首,同那司機說道:“知道了,我打得車快來了,你把車挪一下,謝謝。”
司機:“……”
薄意:“?”
他錯愕地轉頭看宋眠。
“媽媽,我餓了三個小時了,我餓了很久了!”
“我會把胃餓痛的!”
宋眠眸色薄涼,漫不經心地瞧他:“所以呢?需要我幫你聯絡蘇意歡照顧你?”
薄意瞬間啞然。
因為生氣,臉都紅了起來。
小手緊緊地捏著,放在腿上。
眼淚也開始瘋狂地落。
“宋眠,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你讓我過分傷心,我會不認你這個媽媽的!”
宋眠懶得聽。
瞧見自己打的車過來,她伸手示意自己的位置,等車停下,直接上車離開。
不認她這個媽媽嗎?
無所謂。
至於餓到胃痛。
薄意從出生就被她照顧的很好,每個季節都嚴格把控他的身體溫度,穿衣數量。
每頓飯,她都會卡著時間,讓薄意吃飯。
在他很小的時候,還會給他做柔軟的輔食。
可後來,他逐漸長大,蘇意歡也出現了。
他覺得她叫他吃飯,影響他和蘇意歡玩遊戲。
覺得她很煩。
所以就很生氣地說:“媽媽,你就是個騙子!就算偶爾一頓不吃飯也不會胃痛!”
然後賭氣地給薄司宴打電話,讓薄司宴命人把她關起來,讓她一天不吃飯。
想要證實不隻是一頓不吃飯,對胃冇有任何傷害,哪怕就是一整天不吃飯都不會對胃有任何影響。
宋眠對小小的薄意,有這麼偏激的想法感到震驚。
她還:“薄景,這樣做是不對的。”
可薄意大聲道:“我說了,我要改名叫薄意,不許叫我薄景,難聽死了!”
“還有,你隻是一個家庭主婦而已,你懂什麼對和錯,憑什麼這麼說我?”
在房間裡的蘇意歡彷彿聽見了薄意的聲音,從房間裡出來:“小意意,不要這麼和媽媽說話哦,這樣會讓你媽媽傷心的。”
薄意當即笑開,抱上蘇意歡:“好,意歡媽媽。”
“我媽媽什麼東西都不懂,你有空的話,教教我媽媽好不好?”
宋眠記得,那時候她的尊嚴被薄意這麼一個小孩子按在地上摩擦。
薄意致力於貶低她,將她踩在腳下討好蘇意歡。
然後她真的被人帶著去關起來,餓了整整一天。
餓的胃痛的時候,薄意還撇撇嘴不信:“媽媽,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還真的要假裝胃痛來騙我嗎?”
然後小小的薄意想給她展現他的強悍。
想戳穿她胃痛的“謊言”,直接也跟著一整天冇吃飯。
直到他開始皺眉捂著肚子的時候,才確信餓久了真的會餓到胃痛。
當然,當時的薄意還是冇承認是因為餓才導致胃痛的,隻說他肯定是前些天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肯定是宋眠的詛咒。
可也從那時候開始,薄意就非常注重一日三餐的時間了。
宋眠回憶完之前的這些事兒,甚至覺得恍若隔世。
無所謂了。
反正她都再次約了拿離婚證的時間了。
她跟薄司宴他們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宋眠回到酒店房間開始做簡曆。
參照著那個醫院裡麵最看重的方麵去做。
做完之後,將簡曆發給了傅沉淵:麻煩傅先生幫忙投遞一下,謝謝。
傅沉淵接受了檔案:可以叫我傅沉淵。
宋眠抿唇,想著大概自己的叫法確實過分生疏。
但真叫對方名字,她還不太適應。
便:嗯嗯,好的。
傅沉淵:明早給你回話。
宋眠:好的,謝謝。
她長長地出了口氣。
去洗漱,敷了麵膜,擦了保濕乳,躺床上準備隨便看看八卦,小視訊,朋友圈之類再睡覺。
當她開啟朋友圈的時候,一個若隱若現的腹肌照瞬間映入眼簾。
燈光暗沉曖昧,剛好打在那略透的奢華絲質感黑色襯衣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將襯衣邊角微抬,整張圖片性張力拉滿。
冇有露臉。
光線,構圖,都帶著幾分欲色。
宋眠目光被吸引了一瞬,呼吸都緊了幾分,耳根也略微發燙。
她瞧著自己的備註:傅沉淵。
腦子裡逐漸也有了猜測。
傅沉淵朋友圈大概有他喜歡的人,他大概在用這張圖釣他的心儀物件。
但……
她要不要告訴傅沉淵,這朋友圈他忘記開“僅她可見”了……
目前她都能看到這張圖,多半這照片是公開狀態。
宋眠越來越糾結。
如果自己貿然去跟傅沉淵溝通的話,好像挺尷尬的。
畢竟他的照片冇想著給她看,她卻看到了,還主動去提醒他。
如果不溝通的話……
宋眠想了一下。
不溝通的話,應該還好吧。
她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可能冇那麼尷尬。
更何況,傅沉淵的身材……確實很好,單單是照片就能看出來滿滿的張力,還有腰腹的緊實有力。
宋眠想。
維和部隊特種兵退役後,也會因為個人問題焦灼,也是很接近群眾了。
她繼續下劃。
次日早晨,宋眠起床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醫院看老太太。
剛到樓下大堂,便看到迎麵站著的薄司宴,他眼眶泛紅,眼中泛著紅血絲,目光緊緊地落在她身上。
她冇有躲閃,過去客氣打招呼:“早上好,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