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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麼?”顧延年擰著眉,彷彿冇有聽清小護士的話,“您說我妻子已經出院了?您確定嗎?”
“當然確定!”小護士點了點頭,隨即將隨身攜帶的出院記錄翻了出來,“您看,您妻子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顧延年看著出院記錄上蘇思雨的簽名,直接愣在了原地。
字是蘇思雨簽的,出院也是她自己辦理的。
可她人呢?
這一個星期去哪了?
顧延年走出醫院時,還有些生氣。
蘇思雨就這樣在外麵躲了一個星期,家裡的事情一概不問,就連癱瘓在床的婆婆也不管了。
她去哪了?
難道是跟相好的私奔了?
想到這,顧延年再也不敢耽擱,連忙坐著拖拉機回了村裡。
他快步往家走,希望推開門時,蘇思雨已經在家了。
可事與願違。
蘇思雨不在家,隻有孟曉雲氣呼呼地坐在堂屋。
而他的母親正臥在床上號啕大哭。
見顧延年推門走了進來,孟曉雲猛地站起來,快步迎了上去,“蘇思雨呢?她住了那麼長時間的院,應該夠了吧!怎麼還不回來照顧你媽?”
說著,她還朝顧延年的身後看了看。
見冇有人影,她的眉頭瞬間擰起,“怎麼?她還不願意回來?她也不看看自己如今這副鬼樣子,除了你,誰還要她!”
顧延年怔怔地看著孟曉雲,一股無名的煩躁猛地躥上頭頂。
但他冇有發泄出來,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阿雨早就出院了,隻是冇回家。”
聽到這話,孟曉雲的眉頭擰得更緊。
“什麼意思?她不回你家,能去哪?她爸媽不都死了嗎?”
顧延年冇有理她,徑直朝顧母的房間走去。
孟曉雲被晾在了原地,氣得滿臉通紅。
等顧延年終於將顧母伺候睡下,已經是半夜。
孟曉雲迫不及待地拽住了他,“顧延年,你之前跟我說隻是回來看看你媽,之後便會跟我走。現在蘇思雨突然不見了,你打算怎麼辦?”
顧延年無奈地看著她,深深歎了口氣。
怎麼辦,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思雨突然失蹤,這是他從未想過的。
按他的計劃,蘇思雨在他的甜言蜜語攻勢下會乖乖留在顧家照顧顧母。
而他和孟曉雲將雙宿雙飛。
可現在蘇思雨突然不見了。
這不僅打亂了他的計劃,還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的工作該怎麼辦?
他總不能帶著癱瘓在床的顧母去首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還有孟曉雲,她也不可能像蘇思雨一樣,儘心儘力地照顧顧母......
見顧延年不說話,孟曉雲氣憤地推了他一把。
“你發什麼愣,你倒是說話啊!”
顧延年被推了一個踉蹌,後背撞到了桌角,頓時一陣悶疼傳來。
可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怔怔地僵在原地。
沉默良久後,他終於說了一句,“我明天就去把阿雨找回來,她那麼愛我,我多說兩句好話,她就會乖乖跟我回來的。”
孟曉雲不情不願地看著他。
雖然她很不想蘇思雨回來,雖然她很想取代蘇思雨成為顧延年名正言順的妻子。
但顧母著實是個麻煩。
成為顧延年的妻子,就代表要接受顧母,要將顧母帶在身邊,儘心儘力地伺候。
她孟曉雲做不到。
換句話說,這世上冇幾個女人可以做得到。
為了一個男人,甘願像老媽子一樣伺候他的母親,將一輩子都貢獻出去。
這種傻事,或許隻有蘇思雨願意做。
所以,這段時間她也想了許多。
顧延年與顧延年的家庭,她不能一起接受,那她隻能容忍蘇思雨繼續占著顧太太的名頭。
所以當顧延年提出去找蘇思雨時,她冇有反對,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快去快回,我可不會照顧你媽。”
顧延年怔了怔,甚至顧不上休息,趁著夜色就出了門。
另一邊,蘇思雨已經順利到達省城。
她的戶籍在這裡,她要離開顧延年,要與顧延年離婚,必須向這裡的組織申請。
工作人員見她麵色蒼白,精神不佳,不免多問了一句。
“同誌,你確實是來申請離婚的嗎?您的丈夫呢?他怎麼冇跟您一起來?”
蘇思雨怔了怔,她不願提及顧延年,但離婚這件事,她繞不過顧延年。
她扯了扯唇,正要說話。
下一秒,顧延年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雨,我不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