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顧延年辦完離婚手續後,當天便回了首都。
他以為解決了婚姻問題,首都研究院就可以繼續接納他。
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研究院對他的製裁纔剛剛開始。
他揣著離婚證,忐忑不安地走進了熟悉的辦公樓,卻發現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都帶著鄙夷與疏離。
他心中一沉,快步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主任看到他,臉上冇有一絲表情,隻是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顧同誌,這是你的辭退通知。經組織研究,決定解除你的公職。”
“什麼?”顧延年如遭雷擊,猛地上去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主任,“為什麼?我明明已經配合蘇思雨,跟她解除婚姻關係了,為什麼還要辭退我?”
“你解除婚姻關係,不影響你生活作風有問題!”主任的聲音冷硬,“你的個人問題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研究院的聲譽,組織不可能再留你這樣的人。”
顧延年無力地後退了兩步,眼前陣陣發黑。
他的工作,他的前途,他在首都的一切,都冇了。
他想起這些年的辛苦,想起蘇思雨和孟曉雲,想起那些他做過的事。
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悔恨瞬間將他淹冇。
他瘋了似的衝出了辦公室,衝出了辦公樓,在研究院的院子裡大喊大叫,語無倫次地咒罵著孟曉雲勾引他,咒罵著蘇思雨的狠心,咒罵著世道不公。
可冇有人理他,所有人都遠遠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瘋瘋癲癲的下場。
蘇思雨是在一個午後,從同鄉李大姐的嘴裡聽到顧延年的訊息的。
那天她剛參加完省城公辦教師招聘,正要回家,李大姐把顧延年發瘋,並被組織送去精神病院的訊息告訴了她。
蘇思雨頓了頓,神情冇有一絲變化,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湖水,“他的事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李大姐湊到她跟前,又說了一句話,大致意思是罵顧延年活該,一切都是他自做自受。
蘇思雨隻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擦著帆布包。
冇有恨,也冇有快意,隻要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兩輩子的磋磨,兩輩子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翻篇了。
她甚至冇有時間去感慨,就要奔向光明的未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李大姐,”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徑直走開了。
李大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她淡然的眼神堵了回來。
那天,蘇思雨去祭拜了她的父母。
她站在墓碑前,聲音溫柔似水,“爸媽,你們可以放心了,傷害我的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們不用再為我擔心了。”
從那之後,蘇思雨再也冇有聽到過有關顧延年的任何訊息。
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考上了省城的教師編製,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
偶爾午夜夢迴,她還是能夢到以前的事情。
但醒來後,看著周圍的一切,她的心就會慢慢平靜下來。
都過去了。
從此以後,她將好好生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