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八十五章:晚餐後的散步
晚上七點,林晚推開“晚川”的門。
一樓的大廳裏坐著幾桌客人,輕聲聊著天。吧檯後麵的服務員看到她,笑著點了點頭。她上三樓,推開那間熟悉的包間門。
江臨川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兩杯咖啡,還有一小碟點心。
“這麽快?”林晚在他對麵坐下,“我剛從我爸那兒迴來。”
“猜到了。”他把咖啡推過來,“路上堵嗎?”
“還行。”林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個點,高峰期快過了。”
窗外,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西邊還有一抹淡淡的橙紅色。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將夜色一點點點亮。
“你爸那邊怎麽樣?”江臨川問。
林晚想了想。
“挺好的。”她說,“月季開得很旺,他說每天澆水,看著它們開,心裏高興。”
江臨川點了點頭。
“你爸現在,比以前好多了。”
林晚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
“上次去的時候看的。”他說,“他眼裏有光。”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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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上晚餐。兩菜一湯,都是林晚愛吃的。江臨川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
林晚看著碗裏多出來的菜,想起母親以前也是這樣。
“你知道嗎,”她說,“我媽以前也愛往我碗裏夾菜,總說‘多吃點’。”
江臨川看著她。
“那現在換我來。”
林晚沒有接話,隻是低頭吃飯。
窗外的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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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坐著喝茶。
“沈清音那邊,”江臨川問,“最近怎麽樣了?”
林晚想了想。
“她和周明還在慢慢處。”她說,“她說想再看看,不著急。”
“周明那邊,周遠山挺支援的。”
林晚看著他。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周遠山說的。”他說,“他現在就這一個弟弟,當然上心。”
林晚沒有說話,隻是喝著茶。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淡淡的月光灑在城市上空。
“江臨川。”林晚忽然開口。
“嗯?”
“我爸上次問起你了。”她說,“問我們處得怎麽樣。”
江臨川看著她。
“你怎麽說的?”
“我說挺好的。”林晚頓了頓,“他讓我下次帶你迴去吃飯。”
江臨川沉默了幾秒。
“什麽時候?”
林晚想了想。
“下週吧。他說要準備幾個拿手菜。”
江臨川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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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兩人走出咖啡館。
春夜的風很舒服,不冷不熱。街上的人不多,偶爾有散步的情侶經過。
兩人並肩走著,沒有說話。
走到路口時,林晚停下來。
“今天,”她說,“謝謝你陪我。”
江臨川看著她。
“謝什麽?”
“謝你聽我說這些。”她笑了,“也謝你願意跟我迴去見我爸。”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用謝。”他說,“我願意。”
綠燈亮了。
兩人穿過馬路,繼續往前走。
春夜的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亂了。他伸出手,替她把那縷亂發攏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自然。
林晚看著他,忽然說:“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什麽樣的一天?”
“就是……”她想了想,“這樣平常的一天。有人陪著吃飯,有人陪著散步,有人願意聽我說廢話。”
江臨川沒有說話,隻是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他忽然開口:“以後每天都可以這樣。”
林晚看著他。
“你說的?”
“嗯。”他說,“每天。”
林晚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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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林晚迴到雲境公寓。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他的車正慢慢駛離,消失在夜色裏。
窗台上那顆白色石子靜靜地躺著,被月光照得微微發亮。
她拿起它,握在手心裏。
涼涼的,很舒服。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訊息:
「到了?」
她迴複:「剛到。」
幾秒後:
「晚安。」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她迴複:「晚安。」
放下手機,她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亮,城市的燈火也很亮。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以後每天都可以這樣”。
也許,真的可以。
第八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