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林晚睜開眼,看著那道光線,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迴家了。
躺在自己床上,蓋著自己的被子,窗外是熟悉的月季花香。
她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裏那些月季開得正好,紅的粉的黃的,在晨光裏閃閃發亮。她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訊息:
「醒了?」
她迴複:「嗯。」
幾秒後:
「過來看看你。」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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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江臨川推門進來。
他手裏提著一袋子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她愛吃的包子。林晚坐在院子裏,就著晨光慢慢吃。
“睡得還好嗎?”他問。
林晚想了想。
“還行。”她說,“就是做了好多夢。”
江臨川看著她。
“什麽夢?”
林晚沉默了幾秒。
“夢到周遠山。”她說,“夢到他站在那個院子裏,看著我。”
江臨川沒有說話。
林晚咬了一口包子,嚥下去。
“你說,他現在在哪兒?”
江臨川想了想。
“不知道。但既然他不想讓你找到,就一定藏得很好。”
林晚看著他。
“你覺得他還活著?”
江臨川點了點頭。
“他那種人,不會那麽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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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沈寧來了。
她一進門就往院子裏跑,看到林晚,撲過來一把抱住。
“姐!”
林晚被她抱得喘不過氣,但還是笑了。
“鬆手,鬆手。”
沈寧鬆開她,眼眶紅紅的。
“你嚇死我了。”
林晚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沒事。迴來了。”
沈寧看著她,看了很久。
“瘦了。”
林晚笑了。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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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清音和周明也來了。
幾個人圍坐在院子裏,喝茶聊天。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月季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姐,”沈清音開口,“那些證據,你打算怎麽辦?”
林晚想了想。
“交給警察。”她說,“該抓的人抓,該判的人判。”
沈清音點了點頭。
“那周遠山……”
林晚沉默了幾秒。
“他不想讓人找到。”她說,“那就別找了。”
沈清音看著她。
“你甘心?”
林晚搖了搖頭。
“不是甘心。是尊重。”
她看著那些月季。
“他幫了我那麽多。最後又救了我。他想消失,就讓他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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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去了老宅。
推開門,院子裏靜悄悄的。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落了一地。林建國坐在院子裏,手裏拿著一份報紙,但眼睛看著別處。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
“晚晚?”
林晚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爸。”
林建國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迴來了就好。”
林晚沒有說話。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林建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傻孩子。”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爸擔心死了。”
林晚沒有說話。
隻是靠著他,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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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裏。
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月季上,把一切都照得柔和。她手裏握著那顆白色石子,涼涼的,很舒服。
手機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林晚,我是劉強。周遠山讓我轉告你,他很好。別找。」
林晚看著那行字,很久沒有動。
然後她迴複:「好。」
放下手機,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她想起周遠山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那種解脫,那種釋然。
也許,他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風吹過來,帶著月季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氣。
真好。
第二百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