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被捕後的第五天。
林晚坐在院子裏,手裏拿著那個u盤。陽光很好,照在那些月季上,紅的粉的黃的,開得正盛。但她沒有在看花。
她在想那個視訊的最後一句話——“那個u盤裏的東西,不隻是我的秘密,還有你的”。
還有你的。
她的。
還有什麽?
江臨川從屋裏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還在想?”
林晚點了點頭。
“他說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江臨川沉默了幾秒。
“也許不是指你。”他說,“也許是指你身邊的人。”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
“身邊的人?”
“你爸?你妹?還是……”他頓了頓,“我?”
林晚搖了搖頭。
“不知道。”
她把u盤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個小小的東西,已經揭開了她身世的秘密。難道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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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月來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臉色比之前更冷。進門之後,她沒有坐下,直接說:
“我查到了一件事。”
林晚看著她。
“什麽事?”
“韓東進去之前,見過一個人。”沈月說,“在機場消失的那幾個小時,他不是躲起來了,是去見那個人。”
江臨川皺眉。
“誰?”
沈月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五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看起來像個學者。
“他叫沈明。”沈月說,“我父親的哥哥。也就是……你生父沈默的親哥哥。”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
“他還活著。”沈月說,“這些年一直躲在國外。韓東這次迴來,就是為了見他。”
林晚看著那張照片,很久沒有說話。
照片上那個人,眉眼間確實和那張老照片裏的沈默有幾分相似。
“他在哪兒?”江臨川問。
沈月搖了搖頭。
“不知道。韓東被捕後,他就消失了。但我找到了這個。”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寄到我住處的,沒有寄件人。裏麵隻有一張紙。”
林晚開啟信封,抽出裏麵的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
「真正的真相,在沈默的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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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和江臨川去了墓園。
夕陽西下,把整個墓園染成一片金紅。他們沿著石階往上走,最後停在一座偏僻的墓碑前。
沈默之墓。
生卒年月:二十五年前。
林晚站在碑前,看著那個名字。她從未見過這個人,但他卻是她的生父。
“會有什麽?”江臨川問。
林晚蹲下來,仔細看著墓碑的底座。青苔覆蓋著,看不出什麽異常。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些青苔。
手指觸到一個凸起。
她撥開青苔,下麵是一個小小的金屬按鈕。
“有東西。”她說。
江臨川蹲下來,和她一起看。
那個按鈕很小,幾乎和石頭融為一體。林晚試著按了一下。
沒有反應。
她又按了一下,用力一點。
哢嗒一聲。
墓碑底座的一塊石板鬆動了。
江臨川伸手,把那塊石板輕輕拉開。
裏麵是一個小小的空間,放著一個防潮的鐵盒。
林晚取出鐵盒,開啟。
裏麵隻有一樣東西——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給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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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小院,天已經黑了。
林晚坐在院子裏,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封信就放在桌上,她還沒有開啟。
江臨川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我怕。”林晚忽然說。
他看著她。
“怕什麽?”
“怕開啟之後,又有什麽秘密。”她說,“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江臨川沉默了幾秒。
“那就先不看。”他說,“等你想看的時候再看。”
林晚看著他。
“你不好奇?”
他搖了搖頭。
“好奇。但你的感受更重要。”
林晚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風吹過來,帶著月季的花香。
她看著那封信,很久。
然後她把它收起來。
“今天不看。”她說,“明天再說。”
江臨川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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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裏。
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月季上,把一切都照得柔和。那封信就在屋裏,在抽屜裏,靜靜地躺著。
她想起父親說的話——“你是她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一樣的。”
一樣的。
不管信裏有什麽,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明天,她會開啟那封信。
但今晚,就這樣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