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林晚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陽光很好,但照不進她心裏。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訊息:
「起了?」
她迴複:「嗯。」
幾秒後:
「周遠山那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她看著那行字,沒有迴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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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周遠山來了。
他帶了一張地圖,鋪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上麵標著倉庫的位置,周圍的地形,還有他們埋伏的點。
“這裏。”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我和我的人守這三個位置。隻要你們進去,外麵就圍住。”
林晚看著那些紅點,沒有說話。
沈月坐在旁邊,手裏拿著那個真正的u盤。
“這個,”她說,“裏麵到底是什麽?”
沈月搖了搖頭。
“我沒看過。蘇晴說,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如果她死了,就交給你。”
林晚接過u盤,握在手心裏。小小的,涼涼的。
“韓東想要這個。”她說,“說明裏麵一定有他怕的東西。”
江臨川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不管裏麵是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爸換迴來。”
林晚點了點頭。
她知道。
可是,萬一呢?
萬一韓東當場驗u盤,發現是假的呢?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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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去了一趟醫院。
林建國被綁架的訊息,她沒有告訴沈清音全部。隻說爸有點事,暫時不在家。但沈清音不傻,她看得出來。
“姐,”沈清音看著她,“你老實告訴我,爸到底怎麽了?”
林晚沉默了幾秒。
“他會沒事的。”她說,“我保證。”
沈清音看著她,眼眶紅了。
“姐,你別騙我。”
林晚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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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迴到小院。
江臨川已經在了。他坐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迴來了?”
林晚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沈清音那邊,怎麽樣?”
“還好。”林晚說,“就是擔心。”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他說,“我陪你進去。”
林晚看著他。
“我們說好的,你在外麵接應。”
“那是沈月的計劃,不是我的。”他的聲音很平靜,“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林晚沒有說話。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眉眼照得柔和。那雙眼睛裏,有擔憂,有堅定,還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江臨川。”
“嗯?”
“如果……”她頓了頓,“如果我迴不來……”
“沒有如果。”他打斷她,“你會迴來的。我等你。”
林晚看著他,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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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裏。
月季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她想起父親每次來,都會蹲在花叢邊,指著這一株說“這個快開了”,指著那一株說“這個還得等等”。
明天,她要去換他迴來。
手機響了。是周遠山的訊息:
「都準備好了。明天見。」
她迴複:「好。」
幾秒後,又一條:
「小心。」
她看著那兩個字,沒有迴複。
抬起頭,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圓。
明天,會好的。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