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天還沒亮。
林晚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月季在晨露中沉睡。花瓣上掛著水珠,在微弱的月光下閃閃發亮。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口袋裏裝著手機和身份證,還有一把小刀——江臨川讓她帶的,說以防萬一。
手機震動。是他的訊息:
「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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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陰影裏。林晚上車,發現車裏已經坐了四個人——江臨川、周遠山,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男人,都是周遠山找來的。
江臨川握住她的手。
“冷嗎?”
林晚搖了搖頭。
“不冷。”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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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沒人說話。
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把車廂裏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林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手心有點出汗。
周遠山坐在前麵,一直在看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條不斷更新的資訊——韓東的航班落地時間,出關口,預計路線。
“還有半小時。”他迴頭說,“機場高速不堵,來得及。”
江臨川點了點頭。
林晚沒有說話。
她想起那天在倉庫裏,韓東站在門口說的那句話——“明天,江臨川會來。到時候,咱們一起看場好戲。”
現在,輪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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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天邊開始發白。
車子停在機場高速出口附近的一個加油站。周遠山說,這是韓東進城的必經之路。他們在這兒等著,隻要他的車出現,就能跟上。
林晚看著窗外。天越來越亮,車越來越多。每一輛從高速上下來的車,她都會盯著看幾秒。
“緊張?”江臨川問。
林晚想了想。
“有點。”她說,“但還好。”
他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們人多。”
林晚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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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十分,周遠山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什麽?”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過頭。
“韓東沒出機場。”
江臨川皺眉。
“什麽意思?”
“他在機場裏麵消失了。”周遠山說,“監控顯示他進了洗手間,然後就沒出來。”
車裏安靜了幾秒。
林晚的心往下沉。
他跑了。或者,他根本沒打算從這條路走。
“現在怎麽辦?”一個男人問。
江臨川沉默了幾秒。
“迴去。”他說,“他既然躲,就說明他知道我們在等他。再守下去沒用。”
周遠山點了點頭,對司機說:“迴吧。”
車子掉頭,往迴開。
林晚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失望,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韓東比他們想的更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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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小院時,已經快八點了。
林晚下車,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在晨光中蘇醒的月季。一夜沒睡,她卻不覺得困。
江臨川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累嗎?”
林晚搖了搖頭。
“不累。”她說,“就是……”
她沒說完。
他知道她想說什麽。
“林晚,”他握住她的手,“這隻是開始。他既然迴來了,就一定會露麵。我們還有機會。”
林晚看著他。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門。
院子裏,月季開得正好。紅的粉的黃的,在晨光裏閃閃發亮。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些花,很久。
“江臨川。”
“嗯?”
“不管他什麽時候來,”她說,“我們等著。”
他點了點頭。
“一起等。”
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