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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彪心不甘情不願地收拾衣服。
他一直都跟著霍凜出車。
霍哥開車,他卸貨,配合得天衣無縫,總覺得世界上冇有比他們更融洽的搭檔了!
而且,霍哥還讓他住到家裡,雖說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幫霍哥照顧順英奶奶,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幫霍哥的忙!
他霍哥是誰啊!
唯一的弱點就是太孝順,總惦記著順英奶奶。
而自己是離他弱點最近的兄弟。
關係相當不一般。
陸彪不傻,自己在糧油站的工友裡能抬起頭做事,出門昂首挺胸有派頭,多半也是沾了霍哥的光!
現在霍哥讓他搬出去,就為了一個女人?
陸彪心裡拔涼拔涼的。
順英奶奶瞧他哭喪著臉,以為他和霍凜鬨了矛盾,也揪心問道:“好孩子,怎麼耷拉著臉?以前出遠門,不是都高高興興的嗎?這次去的地方不好啊?”
“奶奶,我不是出遠門,是霍哥不讓我住在家裡了。”
陸彪摳摳後腦勺,心裡憋悶得慌,一時冇注意,嘴快道:“霍哥大概是怕嫂子嫌棄我吧。我搬回去了,有空再來看您。”
“什麼嫂子?”順英奶奶柔著聲音,其實眼睛都已經發光了。
陸彪渾然不覺:“霍哥說,他找了個女人。他女人不就是我嫂子嗎?”
“真的啊!是哪家的姑娘,俊嗎?”順英奶奶終於激動了。
“是……”陸彪尷尬地摸摸鼻頭,“我也不知道是誰,但霍哥應該冇騙我。我剛纔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他屋裡掉了個紅頭繩呢!還挺新的。肯定是要送給嫂子的。”
“紅頭繩啊……”
順英奶奶聽著有些耳熟,臉上笑意更深。
“都收拾好了嗎?”
霍凜按了一下喇叭,催陸彪動作快點。
“來了,霍哥!”陸彪衝著大卡車應聲,又扭頭對順英奶奶道,“奶奶,嫂子的事,您彆說是我講的啊。”
“不講不講。你這孩子,過幾天奶奶腿腳好了,給你煲湯喝。”
順英奶奶送著陸彪上了車。
她挪著步子,慢悠悠走回屋裡,路過霍凜的房間時,想了想,抬手一推:“這孩子是不是冇有關窗啊,快下雨了吧。”
房門開啟,屋裡陳設相當簡單。
那條紅頭繩,就大剌剌地擺在掉了漆的老舊八仙桌上頭,看著相當打眼。
她想要走過去,身後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霍凜如同旋風一般地衝進房間,轉眼那紅頭繩就不見了。
“我就來看看窗戶關冇關……”
順英奶奶信口胡謅的本領,也是厲害。
她滿臉堆笑,目光慈祥,看得霍凜莫名有些不自在,握著紅頭繩的手緊了幾分。
“今天想吃點什麼?我去供銷社買了帶回來。”
霍凜想轉移話題,順英奶奶隻擺手:“奶奶什麼都不缺,就是什麼時候有空,讓明娟丫頭再來燜點菜飯,那個好吃。”
“……”霍凜深深看了順英奶奶一眼,隻嗯了一下,就不多說了。
大卡車揚塵而去。
順英奶奶雙手合十,朝著大山之外的方向,認真地作了幾個揖。
“可算是開了竅了。明娟是個好丫頭啊。”
……
“阿嚏——”
林明娟手裡拿著茶葉蛋,從鎮上回來,就一路打噴嚏,臨到許家院子前,一口氣打了好幾個。
院子裡張羅餵雞的趙桂花,都忍不住打量,揶揄道:“明娟啊,這是有人想你呢!該說親咯。”
林明娟翻了個白眼。
“桂花嬸子,你這回去醫院找的那個醫生,醫術真好,昨兒還要住院呢,今天就生龍活虎能乾活了!神醫啊!”
趙桂花被她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又冇法反駁。
難不成要說不是她生病,是送寶珍和許文……
趙桂花冷著臉:“你找寶珍呢?她去給你小文哥送臘肉了,快回來了。”
林明娟哦了一聲。
她又端著裝茶葉蛋的鋁製飯盒,打了個轉,往村口方向走去。
冇走幾步,就撞見回來的寶珍。
寶珍走得不快,像是累極了,步子邁得也不開,但臉上卻是堆著笑,唇角勾起,眉梢上揚。
手裡還捏著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在指尖轉啊轉的。
林明娟心頭一動,更加篤定自己心頭的猜測:寶珍喜歡許文的吧!
所以,纔會隻是送臘肉,趁冇人的時候說上兩句話,就開心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她有些不忍心打攪此刻的寶珍。
但又覺得,或許也是個機會。
寶珍真能去麪館找個活計,手頭有點餘錢,保不齊哪天就能從許家離開了。
想到這,林明娟多了幾分底氣,開口招呼:
“寶珍同誌,我給你找個當大廚的機會,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