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像有人站在空氣裡說話:“歡迎登艦,逐浪號AI艦長浪花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夏忠國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撞上身後的楚宴川。
“浪花,介紹一下自己。”
“好的,艦長。”
浪花的聲音不緊不慢:“本艦為23世紀輕型護衛艦,配備電磁軌道炮兩門、脈衝鐳射炮四門……動力係統為可控核聚變反應堆加等離子推進器,續航力八千海裡,最高航速五十八節………同時配備全息隱身係統、小型無人機機庫、醫療艙,以及…………”
浪花頓了頓,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人性化的得意:“傻瓜式操作模式。全程語音控製,您隻需要說‘浪花,開炮’,剩下的交給艦載計算機。”
夏忠國張了張嘴,看看夏櫻,又看看那堆螢幕,語氣有些躍躍欲試:“那個……我能試試嗎?”
夏櫻挑眉:“爹?你想毀了這個空間?”
夏忠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就問問,就問問。不試,不試。”
夏櫻笑了:“得等明天,咱們先拿倭寇試炮。”
頓了頓,她看向夏忠國和楚宴川:“不過,眼下,咱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楚宴川一臉好奇。
夏櫻神秘一笑,轉身走向甲板另一側。
兩人跟在她身後,繞過艦橋,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艘通體雪白的船靜靜地停在那兒,線條流暢,造型優雅,渾身泛著溫潤的光澤。
它不大,但每一寸都透著精緻,像一隻收攏翅膀的天鵝,安安靜靜地浮在水麵上。
這艘船在戰艦旁邊,顯得格外嬌小玲瓏,像一隻站在猛虎身邊的白兔。
船身側邊寫著三個字清夢號。
楚宴川看了片刻,開口問道:“阿櫻,這也是戰艦?”
夏櫻站在他身邊,語氣輕快:“這艘是遊艇,不是用來打仗的,是平時出遊使用的。這裡麵什麼都有,客廳、臥室、廚房、浴室、遊戲室,連釣魚竿都配好了!”
說著,她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落在遊艇甲板上。
楚宴川和夏忠國趕緊跟上。
她側頭看向楚宴川,眼睛亮晶晶的:“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送給……我?”楚宴川難得愣了一下。
夏櫻就知道,他肯定忘記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她打了個響指。
果果和小鳳推著一輛推車,從遊艇的船艙裡慢慢走出來。
推車上放著一個雙層的蛋糕,雪白的奶油,點綴著各種各樣的水果,最上麵是夏櫻定製的公仔:一家五口,楚宴川一手抱一個,夏櫻懷裡也抱著一個,五個小人兒擠在一起,笑眯眯的,看著就讓人心頭一暖。
蛋糕前麵的蠟燭已經點燃了,金色的數字“25”在風中輕輕晃動。
沈知鳶推著嬰兒車從船艙裡走了出來,三小隻坐在車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著楚宴川。
夏櫻站在蛋糕旁邊:“阿宴,生辰快樂!”
沈知鳶,果果,小鳳齊聲道:“生辰快樂!”
夏忠國伸手拍了拍楚宴川的肩膀:“太子啊,生辰快樂!”
說完,還不忘補一句:“瞧瞧,我閨女多有心!還給你準備了驚喜。”
楚宴川站在那兒,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阿櫻,你……竟然記得……”
夏櫻笑得眉眼彎彎:“當然記得。這個是你當爹以後過的第一個生日。”
“不論外麵發生著什麼,咱們的日子,該過還是要過。生命裡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原本她多日前就準備了沙灘煙花表演什麼的,想著給他一個熱熱鬨鬨的驚喜。
但眼下他們身處大鵬村,這裡剛經曆過那樣的劫難,實在不合適。
換成了這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圍在一起……倒也好,儀式感這個東西,不在排場,在心。
夏櫻摸著船舷,嘴角微微翹起:“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叫清夢號,取自‘滿船清夢壓星河’。喜歡嗎?”
他眼眶微微泛紅:“喜歡,喜歡,我非常喜歡!”
這種被人記掛在心上的感覺,比什麼刀山火海都讓人扛不住。
要不是嶽父嶽母還在場,他大概已經忍不住先把人摟進懷裡好好親一親了!
“是誰眼紅了,我不說。”
夏忠國在旁邊摸著下巴,小聲哼哼。
“這船上還配了釣魚工具?閨女,這釣魚竿是啥材質的?”
夏櫻瞥了他一眼,好笑道:“老爹,不用眼紅,等您過壽的時候,我給您也送一艘。”
“真的?”夏忠國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到時候,您釣魚就更加方便了。想釣淡水釣淡水,想釣海水釣海水,釣上來的魚直接廚房裡做,新鮮熱乎。”
“那感情好!”
男人們對車子、船、槍支這類東西,似乎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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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已經拉著楚宴川來到那蛋糕前麵。
“阿宴,吹蠟燭之前,先許個願望!”
楚宴川頷首,乖乖閉眼。
他在心裡默唸,嘴唇微微動了動。
願愛人與我,歲歲長相見,朝朝共此時。
願孩子,平安喜樂,無憂無慮。
一行人吃完蛋糕後,沈知鳶帶著三小隻去睡覺。
夏櫻看著楚宴川和夏忠國,嘴角一翹。
“我知道你們手癢,我讓月曦教你們駕駛遊艇,你們可要好好學哦!”
“好!”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一個比一個響亮。
把這裡交給他們,夏櫻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走了。
雖然和陳晉安說好了天亮出發,但空間裡流速慢,外麵四個時辰,空間都二十個時辰了。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學習和休息。
夏櫻睡得迷迷糊糊,夢裡是一片溫柔的海,波光粼粼,月光碎在水麵上。
她感覺身體被一團溫熱包裹住,帶著剛沐浴後的水汽,還有熟悉的清冽氣息。
她迷迷糊糊地往那團溫熱裡靠了靠,聲音軟軟的:“你回來了?”
“嗯……”
低沉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
一個個吻落下來,從耳垂到頸側,從肩窩到鎖骨,像夜風拂過花瓣,輕得讓人發癢,又燙得讓人發抖。
炙熱的氣息拂在她麵板上,像被月光曬過的海風,帶著潮汐的韻律。
“彆……鬨……”
她伸手推他,指尖軟綿綿的,像按在一團燒旺的炭火上。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熱得發燙。
低啞的聲音貼著她耳廓,像夜最深處的潮水,漫上來,裹住她:“我冇鬨。”
他頓了頓,吻落在她眉心,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非常喜歡夫人給的驚喜。現在……到我報答夫人了……畢竟……”
他的聲音沉下去,沉到隻有她能聽見的地方,帶著笑意,也帶著燎原的火。
“我也冇有彆的……長處了。”
“你……唔……”
後麵的話被吞進了唇齒之間,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散的花瓣,落了一地。
夜還很長,足夠他把所有的歡喜,都說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