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點點頭,握緊了夏櫻的手:“嗯。隻有跟著猴子走才能走出去。大家都跟緊了,彆回頭,彆亂走。”
一行人排成一列,跟著猴群的足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猴群在林間穿行。
腳下的路時隱時現,身邊的景色不斷變幻。
明明是一棵參天大樹,走過去卻變成了一根枯藤。
明明是一片荊棘叢,繞過去卻是一條清溪。
若非有猴子帶路,怕是走上三天三夜也走不出這片迷霧。
甚至能不能全須全羽地走出來,都是一回事。
怪不得山下的人,把深山說得如此恐怖。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猴群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那石壁看著平平無奇,長滿了青苔,爬滿了藤蔓,和周圍的岩壁冇有任何區彆。
但九隻猴子忽然加快了動作,在藤蔓間上躥下跳,像是在撥弄什麼機關。
它們的爪子每一次撥動藤蔓,都是在調整石壁內部機關的位置。
一環扣一環,一鎖連一鎖,外行人看了隻會覺得它們在玩耍。
楚宴川凝神:“這是……九宮連環鎖。”
眾人屏息等待。
可是,預想中的“哢噠”聲,遲遲冇有響起。
猴王蹲在石壁前,抓耳撓腮,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
夏櫻又拿出了之前用過的那片竹葉,放在唇邊。
悠揚的旋律從她唇間溢位。
那曲調空靈而古老,像是山風穿過竹林,又像是溪水流過石澗。
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某個看不見的位置上,與藤蔓的擺動、猴群的跳躍,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呼應。
哢!
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某把鎖被塵封了百年,終於等到了對的鑰匙。
石壁震動了一下。
藤蔓簌簌落下,青苔片片剝落,露出石壁上一條細密的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後,一個幽深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麵前。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股涼颼颼的風從深處吹出來,帶著泥土和草藥的氣息。
楚宴川轉頭看向夏櫻,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這機關需要音律配合?”
夏櫻放下竹葉,點了點頭:“對。我師父獨創的。這些猴群,也是他當年養的。”
了塵在旁邊捋著白眉,臉上的表情複雜:“師父可真偏心,這些事兒連我都不知道。”
夏櫻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那時候你隻是個小屁孩。再說了,師父說你冇有音律天賦,教了你也學不會。這能怪誰?”
蓮生在悠悠地補刀:“這倒是事實。彆人唱歌要錢,師父哼個小曲兒,簡直要人命。”
了塵:“…………”
夏櫻話鋒一轉:“不過,你的玄學天賦是真好,算是得了師父的真傳。”
了塵這才揚了揚眉,高僧也是有虛榮心的。
楚宴川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走吧。”
劍影和玄一已經打頭陣,各自從戰術揹包裡摸出手電筒。
雪白的光束切開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洞穴越來越窄,黑暗越來越濃。
就在眾人開始懷疑這條路到底有冇有儘頭時,前方忽然出現了光。
眾人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
當他們從洞口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漂亮的世外桃源啊!”
百裡長歌驚歎。
一個不大的山穀,彷彿是被人藏在這裡的。
頭頂是碧藍的天,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裡飄著花香和藥草的氣息,暖洋洋的,帶著一種讓人想伸懶腰的舒服。
一條小溪從花叢間蜿蜒穿過,水聲潺潺,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石頭被磨得圓潤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一片藥園依山而建,裡麵的藥草長得比外麵野生的還要精神,葉子油亮,花朵飽滿,根莖粗壯。
有幾人高的靈芝樹,有葉片泛著銀光的仙草,有攀附在架子上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藤蔓,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草混合的清香,深吸一口,肺腑間都是甘甜的味道。
“那片是靈芝區,旁邊是參區,再往裡是各種珍稀草藥……”
夏櫻一路往前走,如數家珍。
眾人默默嚥了咽口水。
這裡的藥草,隨便拿一件出去,都是有價無市的。
再往前走,一棵巨大的果樹出現在視野裡。
它的樹乾比水桶還粗,樹冠遮天蔽日,枝頭掛滿了一顆顆外形酷似桃子的果實,白裡透粉,粉裡透紅,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楚宴川的目光落在那滿樹的果實上:“阿櫻,這就是月髓果?”
夏櫻仰頭看著滿枝的白裡透粉,舔了舔嘴唇:“對。我口渴了,你去摘兩個下來,一起吃。”
“好!”
楚宴川足尖輕點,身形拔地而起,摘了兩個好看的。
落回地麵,走到一旁的水池邊仔細清洗。
他把一個遞到夏櫻手裡。
夏櫻接過來,直接咬了一大口。
“嗯,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她眯起眼睛,一臉饜足。
楚宴川嘴角微微上揚,低頭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顆,確實好吃。
夏櫻轉頭看向此行一起來的眾人,大手一揮,豪氣萬丈:“都彆客氣,每人可以摘一個吃。這東西普通人吃了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練武之人吃了能疏通經絡、增長內力。多吃了也冇用,一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