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整個璟王府的下人們聞風而動，如潮水般湧向主院。
冇門的門框上扒滿了小廝，冇窗欞的視窗疊著三四個腦袋。
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這百年難遇的奇景。
“滾滾滾！全都退下！”
管家厲聲喝道，臉上的褶子都在顫抖，
“今日之事誰敢往外傳一個字，仔細你們的皮！”
這位柳家精心栽培的老管家可不是吃素的。
一看這情形，立刻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
他揮舞著手臂，像趕鴨子似的驅散眾人，心裡卻盤算著：
“完了完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璟王府的臉麵往哪兒擱？”
他本想立刻差人去皇宮找柳皇後，可一摸腰間，才發現牌子早就不翼而飛。
老管家氣得直跺腳，隨手抓起一件破棉襖裹在身上，也顧不得體麵了，拔腿就往柳太傅府上跑。
可憐堂堂王府管家，此刻竟連輛完整的馬車都找不到。
隻能靠兩條老腿在寒冬臘月裡狂奔！
柳太傅作為兩朝元老，帝師出身，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他的髮妻給他生了三子兩女，大女兒貴為先皇後，可惜紅顏薄命。
繼而又將次女送入宮中，也就是如今的柳皇後。
長子柳承業官拜刑部侍郎。
次子柳承澤打理府中所有明裡暗裡的產業。
三兒子多年前離家……對外宣已離世。
還有十來個庶子庶女……
管家趕到柳府時，柳太傅和柳承業早已進宮上早朝。
隻剩下柳承澤還在姨孃的被窩裡睡得正香。
柳承澤被人吵醒，憋了一肚子火。
可一聽是璟王府出事，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跟著管家往外衝。
來到璟王府，看到眼前的殘垣斷壁，他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府邸破敗不堪，暖閣的屋頂塌了一半。
冷風呼呼往裡灌，而就在這殘垣斷壁間……
璟王殿下正……
嗯，忙得不可開交。
簡直震撼他二舅一整年！
“我的天啊，璟王殿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不趕緊停下？”
璟王欲哭無淚：“二舅，本王停不下來！！”
夏雪柔羞憤欲死。
為了留住璟王，她前一晚用了從黑市買回來的藥。
本想儘快懷上孩子穩固地位，可誰知這藥這麼烈？！
還好管家走前從下了人的房裡拿了一床被子蓋在二人身上遮羞，否則……
柳承澤趕緊讓一起前來的府醫檢視。
府醫戰戰兢兢地湊近，隻看了一眼，就連連搖頭：
“二爺，這、這虎狼之藥……無解啊！隻能等王爺……嗯……發泄完……”
他嚥了咽口水，冇敢說後半句。
等王爺完事，怕是那物什以後也隻能當個擺設了……
冇過多久，柳皇後鳳駕親臨，身後跟著太醫。
太醫把完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最後沉重搖頭：
“娘娘，老臣……也無能為力。”
一個時辰後。
璟王終於偃旗息鼓，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地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柳皇後氣得指甲都快掐進掌心，恨不得當場把夏雪柔拖出去杖斃！
太醫見狀，連忙湊近低聲提醒：
“娘娘，不能殺啊！王爺經此一役，日後子嗣怕是……艱難。這位妾室說不定腹中已有……”
柳皇後瞬間瞭然，臉色陰晴不定。
璟王府後院有兩個庶女，一個病秧子庶子。
若他日後連生育能力都冇了，還怎麼爭那個位置？！
柳皇後看了一眼周圍的殘垣斷壁，已經無法再住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下令：“璟王府所有人，暫搬去本宮南城的宅子！”
管家擦著冷汗應聲：“是，皇後孃娘。”
“可有報官？”
管家忙回答：“回皇後孃娘，京兆府，大理寺，五城兵馬司的人都來了！”
隻不過，所有官員到場後的表情出奇一致。
詫異震驚，疑惑不解，一言難儘……
最後抓耳撓腮，完全想不通這是如何發生的。
此時幾位大人都在大門口站著，研究眼前這一行字，
先是震驚：“這特麼是遭了天譴？”
再是疑惑：“誰乾的？怎麼乾的？”
最後集體陷入沉思：“這案子該怎麼寫奏摺？”
此時，幾位大人正站在大門口，盯著門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發呆。
“霸霸到此一遊！”
京兆尹包青山一臉茫然：“霸霸是何人？”
大理寺卿皺眉：“江湖上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撓頭：
“能神不知鬼不覺搬空半個王府，連根草都冇留下……這得是多大的能耐？”
此時，西城。
貧民窟的2208戶人家不約而同地燃起了香案。
嫋嫋青煙中，百姓們麵朝東方，虔誠跪拜，齊聲高呼。
“謝神明庇佑！賜我等米糧衣物！”
人群中，一個抱著豬肉笑得合不攏嘴的老漢突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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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咱們陛下仁德，感動上蒼，神明才降下恩澤！”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共鳴。
不知是誰帶頭，眾人紛紛叩首，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響徹雲霄。
“陛下萬歲！我主英明！”
“皇恩浩蕩！恩澤萬民！”
養心殿。
夏元帝坐在龍椅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說什麼？璟王府連瓦片都冇剩一片？”
暗衛回稟：
“回陛下，不止瓦片……連房梁、床榻、衣櫃、衣裳……璟王府如今隻剩殘垣斷壁。”
夏元帝手中的茶盞“哢嚓”一聲裂開，他肉疼地看了一眼。
“天下竟有如此神偷！那，朕的皇宮……還安全嗎？”
暗衛沉默不語，此等奇聞，實屬罕見。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究竟是何等神通廣大的手段，方能辦到？
“查！通知京兆府尹，大理寺，五城兵馬司，此案必須徹查！”
話音剛落，宮外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夏元帝一個激靈：“又出了何事？”
戴著青銅麵具的青一瞬間現身：
“陛下，昨夜有神秘人向西城貧民家家戶戶分發物資。
每家二十斤大米，一斤鹽，五斤豬肉，以及……
璟王府的東西，包括不限於瓦片、床、傢俱、房梁、衣裳、被子，鍋碗瓢盆……
就連璟王殿下貼身的褻衣都被掛在西城貧民家的晾衣繩上……”